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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第4页）

姚霁风蹙起眉，瞪了那男童一眼，随即拉着陆铭的手腕，一起随着右边的队伍离开了。

他们左拐右拐，终于在通往一扇楼梯间的门前站定。陆铭看着门把上缠绕着的铁链，以及环绕其中的紫黑雾气，一股熟悉之感油然而生。

忽然，一道空灵、断断续续的女声在脑海中炸响：“为什么，要急于打开，一扇，通往死亡的门呢？”

陆铭转头，看向姚霁风，他似乎也在想同一件事，盯着那扇门，眉头紧皱。

似乎注意到了一旁的视线，姚霁风侧目，随即露出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笑。

通往楼梯间的门终于得以打开，可打开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普通楼梯，而是看似无止境的黑洞。

那群孩童又像哼唱童谣一般诵道：“手拉手，一起走；不睁眼，不回头。”

他们一边诵着，一边拉起了手。几人也跟着他们的样子，手拉着手往前走，双目缓缓闭上。

踏入楼梯间，脚下却如履平地，并没有上下楼梯的感觉，只是像在一条平坦的大道上不断前行。

忽地，姚霁风感觉有几滴水珠落在他的脸上，与此同时，初凌松开了他的手。

姚霁风猝然睁眼，快速环顾一圈，之前带他们走的孩童现已不知所踪，周围空旷，却不是在一楼，而是在天台。黑影围绕着初凌，牵引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初凌背对着姚霁风，站在天台边缘。

姚霁风连忙抢前几步，初凌却回头，喝道：“不要过来！”

黑影裹挟着他的全身。

姚霁风脚步一顿，眼里充满了绝望：“你先下来好不好？”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求你了！”

初凌只是笑笑，雨水打湿了他白皙的面庞。

他身子往后仰，纵身下坠。

姚霁风瞳孔骤缩，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前冲，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抓到。

他两手抓住栏杆，初凌却早已坠入云间。

姚霁风崩溃了，嚎啕道：“一定是我不够快！一定是、一定是我跑得还不够快！”

“有没有重启键……能不能再来一次……”

“没有。”

姚霁风带着雨珠的睫毛颤了颤，而后迟钝而缓慢地看向说话的人。

陆铭看着面前的少年，莫名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道：“这就是他的结局。”

姚霁风怔愣片刻，面色沉了下来。这是陆铭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他，或者说，这是姚霁风第一次用这样的表情面对陆铭。

“你懂什么？”

姚霁风起身，拽着陆铭的衣领，瞪着眼前人：“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陆铭微微蹙起眉，但还是任由对方动作。

姚霁风看着那双沉静的桃花眼，忽地又泄了气。他松开手，自嘲般扯起一边嘴角，喃喃道：“算了，我跟一个NPC较什么劲……”

他抬眼，再次对上陆铭沉静的目光，牵起一个苦涩的笑：“抱歉，不该冲你发脾气的。”

陆铭敛下眸，不知该回应些什么，再抬起眸时，眼里映着的，却是姚霁风惊愕的面庞。

一道推力从腰侧袭来，他重心一歪，重重倒地。而姚霁风被那道黑影穿心而过，面上带着痛苦而愕然的神情，随即身子一软，眼看就要倒地。陆铭眼疾手快地起身，截住了即将倒地的身体。

姚霁风瘫倒在陆铭怀里。他看着那双难得焦急的眼睛，莫名有些动容。须臾，他艰难地牵起一丝笑容，声音渐弱：“我怎么，老是忘记，你只是个NPC……”

黑影得手后，发出一声奇怪的狞笑。由无数声音混合而成的狞笑，化成黑雾，直冲天际，盘旋成一大团漩涡般的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