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坐进那间挤满了陌生人的小小教室,再次成为所有人审视和议论的焦点?
让她去扮演那个温顺的,贤良的,根本就不存在的女人?
何其荒谬!
何其屈辱!
她是谁?
她是代行神罚的使者,是刚刚登临京州王座,脚下踩著无数尸骨的新皇!
现在,却要去当一个连真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家庭主妇?
去和一群为柴米油盐操心的普通女人坐在一起,听老师念叨孩子的成绩?
杀了她。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噁心!
那份屈辱,比刀子割在身上还难受。
可万一……
这不是命令呢?
如果,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去。
他去参加那个可笑的家长会。
而她,只需要扮演一个合格的僕人,被囚禁在这个牢笼里,准备好他回来后的晚餐。
这个念头,比刚才那份屈辱,更让她遍体生寒。
前者,是践踏她的尊严。
而后者,是抹杀!
是彻底的,无声的,將她这个人的存在本身,都从他的世界里剔除!
那意味著,她刚刚在京州掀起的腥风血雨,她用无数人头颅堆砌起来的王座,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甚至,可能还不如一张小女孩的成绩单重要。
她依旧只是一个被囚禁在这里的玩物。
一个连踏入他那可笑的“凡人生活”半步资格都没有的局外人。
那个小女孩画笔下歪歪扭扭的【家人】,將彻底变成一个戳穿她所有幻想的、最恶毒的笑话。
左边,是尊严被碾碎。
右边,是存在被抹消。
两条路,都是死路。
龙雨晴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凝固成了冰渣。
这个男人,甚至不需要一句重话,不需要一个动作。
仅仅是两个平淡的词,就足以將她刚刚用尸骨和鲜血铸就的冰冷鎧甲,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