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龙雨晴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后。
“我的事,我自己来。”
他看著眼前这群色厉內荏的陈家人,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迈步朝病房內走去。
这一次,没人再敢拦他。
病房內,奢华得不像病房,更像一间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陈天明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著氧气管,脸色灰败,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依旧闪烁著怨毒与阴狠的光。
床边,站著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灰衫老者,以及陈凡的二叔、三叔等一眾陈家核心人物。
看到陈凡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他。
“都出去。”
陈天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眾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鱼贯而出,只有那名灰衫老者,依旧像一尊石雕,站在原地,不动分毫。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四个人。
陈凡,龙雨晴,病床上的陈天明,以及那个神秘的灰衫老者。
“你来做什么?”陈天明死死盯著陈凡,“来看我死了没有?”
“是。”陈凡点点头,回答得坦然而直接,差点把陈天明剩下的半口气也给噎回去。
他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態閒適得仿佛在自己家客厅。
“顺便,给你送份礼。”
说著,他从怀里,拿出了那支花了“一千万”买来的,象牙白的派克钢笔。
他將钢笔在指尖优雅地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咔噠。”
一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天明的心臟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支笔……他认得!
这是陈明远最喜欢的那支笔!二十年前,那个孽子就是用这支笔,签下了放弃所有继承权的文件!
“你……”陈天明指著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別激动。”陈凡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比冬日的寒风更冷,“气坏了身子,三天后的好戏,怕你就看不到了。”
他顿了顿,拿起柜子上的一份文件和那支笔,好整以暇地拔开笔帽。
“我听说,陈氏集团在港股有几家新成立的子公司,正准备用来做资產转移,规避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