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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漓江雨（第3页）

江水消磨，岁月侵蚀，沉寂数载，锋芒不减。

如今，它成了今日落云山擂台上的头彩，这席间多少人，是为它而来？

段明月望着它出了神，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仿佛它近在咫尺。毫无疑问，那只手扑了个空。

宝剑被抬了下去，只留下老人站在原地，宣布比武规则。

所有人都可以上来挑战，站至最后者胜。

声音被内力无限放大，响彻四方。

“师父，你很喜欢那把剑哦？”单如燕从未见过他如此痴迷的神情，嘴角一勾，将腰间挂着的长剑递到他面前，坏笑道：“我还从未见过师父您耍剑的样子呢！”

“你还是等着在梦里见到吧。”段明月收回目光，淡淡道，“我是个文明人，只讲道理，不打架。

单如燕不肯作罢，“师父，那你求求我，我去帮你赢回来。”

“算了吧。”段明月敛起心绪，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否定得很果断，“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去了只有挨打的份。”

“哦。”单如燕佯装失落地坐在位置上，眼巴巴地望着擂台上的人你来我往，刀剑的碰撞声清脆有力。

段明月这番话无疑是给单如燕的热情浇了盆冷水，但她与段明月相识多年，混了那么久，他那点尿性自己还是知道的，每天就爱装模作样，睁眼说瞎话，明明喜欢的不得了，还非要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单如燕默默想着，反正自己脸皮厚，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也没关系，来都来了，只看看怎么行！

渐渐的，上去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一位持剑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傲立于擂台中央。

一时间，竟无人再敢前去一战。

就在主持大赛的老头将要宣布比赛结果时，单如燕咧嘴一笑，潇洒地脱下长袍，提起佩剑，向台上大喊一声，“我来！”

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出看台的木围栏，快步走到那位黑衣少年的身前。长剑出鞘，单如燕意气风发，朝他笑道，“在下单如燕，前来应战！”

少年躬身回礼：“在下莫楠书，请阁下赐教。”

寒暄过后，单如燕率先出剑，冲了上去。

她早早就注意到这个少年，他剑术巧妙熟练，但此人早已上场，此时定已力竭，漏洞百出，恰好能弥补自己剑术的不足。

面对单如燕的进攻，莫楠书丝毫不惧。他游刃有余地躲过攻击，紧接着化守为攻，打得单如燕连连后退。

单如燕见局势不妙，灵机一动，想出个损招。她挥手翻起一个漂亮的剑花，喊道：“看好了，这招叫做，破风！”

少年回手一勾，闪身躲过她的蓄力剑。

“看看这招，雨刺！”

莫楠书收剑将身一挡，“铛”一声巨响，两人双双被弹开。

“醉影！”

“别花！”

“断水！”

“单姑娘，习武练的可不是嘴皮子，你这样乱念招式名，可干扰不了我。”莫楠书身若游龙，在单如燕的剑招中穿梭，反击，“想要赢我，得拿出手上的功夫来！”

单如燕被这话噎得浑身一滞，剑势陡然凌厉三分。莫楠书也不甘示弱，剑锋忽转，擦着单如燕鬓角的发丝而过。

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倏分倏合。细雨虽停，地上却积了薄薄的一层水洼，剑光掠过，溅起的水珠被剑气劈成细碎的水雾，朦胧了视线。

“这小姑娘倒是厉害，”廊桥上，落云山的二当家谭别晏望着底下两位少年打斗的样子，笑得春风和煦，“竟能与将军的徒儿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