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之后,陶夭夭与单如燕同卧一衾,闲聊至白日里的风波。
陶夭夭见她忧心忡忡,末了便又安慰道:“一点小意外,你别太放在心上,有玉仙子浮坐镇,幕后之人翻不起多大风浪。
单如燕抬眸问道:“那明天的比武还会举行吗?”
陶夭夭笑道:“出了这么个乱子,大典定然要搁置。掌门现在又要抓人,又要跟其他门派的掌门周旋,哪还有闲工夫主持比武?”
单如燕闻言一怔,随即松了口气。晨间擂台上的乱象历历在目,刀光与喧哗让她仍心有余悸,本就无心再看,停办倒是合了她的心意。
她低声问道:“那我们明日该做什么?”
陶夭夭凑近她几分,期待地说道:“正好明天没事情干,我带你去落云山转转。眼下映月湖开满粉白色的荷花;还有一处观星台,可尽览漓江夜色……”
她屈指细数着各处风景,“瑞鹤仙下还有一片药田,我师父种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花草在里面,有的会发光,还有的会唱歌,就是不能乱碰……还有长风原的万顷琼花,现在正是花期……”
单如燕静静听着,在脑海中描摹出这般景象,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淡淡的笑意:“听上去真美。”
陶夭夭也笑了笑,无意间瞥见单如燕枕头边的朱红色发带,倏然想起鹤吟松手中的隙月剑,与她前日在擂台上利落的招式,猛地从床上弹起,锦被滑落,她的目光却直直落在单如燕身上:“前日你跟莫楠书对打时,用的是不是林云剑法?”
“……”单如燕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倍感无力。
记得段明月教她时,还装神弄鬼地说这剑法是他的独门绝学,世间鲜有人知。可这才过了几天!先是被谭别晏和鹤吟松看出了端倪,现在连陶夭夭都认出来了!估摸着这烂大街的东西全世界就她不认识了!
单如燕无能狂怒:段明月分明就是欺负她见识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单如燕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生怕陶夭夭是鹤吟松派来的探子,若说错一句话,搞不好可是要让段明月掉脑袋的!她一边在心里暗骂段明月不靠谱,一边极力避开陶夭夭的目光,“只是一些防身用的旁门左道,或许……是跟那个什么林云剑法有点像吧。”
陶夭夭却吗那么容易糊弄,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上单如燕的脸,“你在骗我对不对?你那个师父,是不是姓林名……”
她顿了顿,道:“别担心,我会保密的。”
单如燕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她连忙摆手道:“不不,我师父姓段。”
“害,看来是我想多了。”陶夭夭遗憾地叹了口气,盖上被子躺了回去,凑到单如燕耳边,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紧张嘛,我只是突然想到,好奇而已。我今天还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你想不想听?”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单如燕差点惊掉下巴,她缓缓眯起眼,将耳朵又凑过去一点。
“你还记得我方才与你说的吧?”陶夭夭神秘道:“你说那隙月剑原是林将军的遗物,为何鹤将军会如此上心?”
单如燕认真答道:“此剑这般名贵,天下谁不想要?”
陶夭夭恨铁不成钢地肘她一下,“哎呀,小如燕你也太正经了吧?”
她无奈地轻叹一声,又道:“你说他们同袍多年,鹤将军如今把他的剑摸得这般透彻,还特意去新打了一个价格不菲的剑鞘,该不会是……”
单如燕心里咯噔一下,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莫非他暗自倾慕于林子安?”陶夭夭终于道出她心中所想,“不然怎么解释?而且我跟你说,我今日亲眼所见,他看隙月剑的眼神,绝对有问题!”
单如燕被震惊得半响无言,沉默许久才道:“这能看出什么问题啊……”
陶夭夭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知道他这种眼神叫什么吗?”
单如燕好奇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