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花的声音出现在身后。“藿小姐,是城内的军队派人来了。”藿许蹙眉,拉开门。“军队的人过来干什么?”“是来打水的。”确切的来说,是抬了容器来等着她们主动把水打满的,这工作属于每一任水井的主人。“每一任?”“是,这是军队不干涉城中水井分配的前提条件。”“……去开门吧。”一辆辆板车停在院门口,领头两个空着手穿着邋遢军服的男女进门。“听说水井换了新的主。”藿许没有动,但是马兰花上前询问道对方有什么事。“把水罐子都给我灌满,然后上交10公斤黄金的用井税。”“十公斤黄金?!”马兰花倒吸一口凉气。她今天换回来的黄金,两公斤都没有,上面的人一来开口就要十公斤!“怎么?”“没有?”男人拔高了音量,并将腰间挂着的棕色皮质枪盒挺了挺。“稍安勿躁,这位女士,让我们和能做决定的负责人说话好吗?”女军官说完就看向了坐在与院门正对着的门口凳子上的女人。“如果我把这处水井让给你们,是不是不用上交黄金了?”“你什么意思!我们要一个水井做什么!”女人没说话,男人先急了,喊声像惊雷一般,吓跑了附近树梢上肥滚滚的鸟雀。“啊……”藿许摆出一个无辜少女表情。“可这水井是我们捡来的,事先不知道还要上交那么多黄金啊。”“捡来的?”女人挡住男人就要上前的步伐,语气沉沉带上了一点质问。但藿许完全不怕。上交黄金,没有这个义务哈。“对啊,捡来的。”“因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又有水可以喝,所以我们就暂住在这里了。”“你哔——的!这院子里怎么可能没有人!老子哔—哔——哔哔——!”藿许并没有被男人的鸟语花香激起哪怕一点点怒气,不好意思,围绕祖谱的攻击都无法选中呢。“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进去搜。”“随便拿出点什么,活人也好,尸体也行,这里除了我们,真的没有其他人了。”藿许站起来,提起凳子坐到了门的侧面,对门口的一男一女做了请的姿势。男人看上去像是想打人,女人还算是比较冷静。“不管你怎么接手的这口井,都需要上交用井税。”“可我没用啊,她也没用,今天用水的是住在这周围的普通人,你问他们要去吧。”笑话,耍无赖谁不会?咔嚓。手枪上膛的响声,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藿许的脑袋。男人举枪了,推着板车跟在后面的人见状也都慌忙的掏口袋的掏口袋、摸裤兜的摸裤兜,一会的功夫,好几个都把枪掏了出来对准了院子里。藿许看的那是一个直摇头,难怪马兰花断定城外的军队会打进来。城内的军队就这个素质,简直比白天院子里盘踞地痞流氓还不如,好歹流氓掏枪利利索索的。嘴上说是税收,其实就是明抢了,代表了官方但不管底层人的死活,要不是让外面的军队进来有被屠城的风险,这里的民众早就里应外合把这群草包端了吧。底层人真难啊,里外没个活路。荣获底层人十五天体验卡的藿许表示这日子是越过越憋屈了。“小姑娘,我劝你还是乖乖按照规矩办事的好。”在场唯一没有举枪的女军官好言相劝道。藿许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小院的墙头上,反应过来的众人吓了一跳,部分意志还算坚定的换了枪口对准的方向,一小部分人吓的直接跌坐在地上。藿许将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放在下巴上,身体呈现放松微微向后仰的姿势,嘴角缓慢上扬道。“你不跟着他们一起举着枪……”“是怕我先杀了你们两个吗?”闹鬼女军官被猜中心思怔愣了一下,接着就被突然闪现在身后、紧贴着脊背的触感吓的额头直冒冷汗。这人什么时候到她身后来的?明明刚刚还坐在院墙上!寂静的夜,没有蝉鸣鸟叫,周围似有呜呜咽咽的哭泣声。“我、我们这就离开。”女军官没忍住咽了咽口水。男军官已经被吓的呆愣住了,藿许手持水果刀,轻轻碰了下男人的脖颈,下一瞬男人瞪大了眼睛,终于收回了先前的嚣张,整个人一抖,大跨步的冲出门外,连放在门口板车都被冲撞翻倒了,上面的大罐子落地上去滚了两圈。男军官闭着眼睛就沿着大路狂奔。小院的门没有关,外面的人将里面的情况看的真切,等在门附近的一大部分人都跟着男军官一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