忮忌归忮忌,还是有好事的,就比如,因为这些人走的够快,她刚好能赶上王城的学院开学。夸张出行“咳、那是什么?”藿许站在卧室的窗前,俯视来到庄园的队伍。排列整齐的身着统一服饰的骑士位列头阵,他们骑在高大的马匹上,甚至连马匹的颜色都是统一的白色。家族的旗帜被领头人高高举起。他们后面紧跟着的是数十辆马车,大多的马车后都拉着货物。再往后——就是藿许想问的了。那是一座缩小了两三倍的建筑物体,白色的墙灰比隆冬的积雪还要洁白,它被搭建在一个由十六匹马拉动的车架上。很难相信,在这个时代,交通没有一丁点便利的前提下,它风尘仆仆了二十天居然一丁点的杂色都没有染上。路上没有盗贼总有鸟吧?再不济长在路边的树枝叶片被剐蹭也会在上面留下些许绿浆色吧?它干净的太过分了。“是神官们祷告用的告解厅。”“许多人也称呼它忏悔室。”庄园里的管家上前迎接,仆人们接过马匹的牵引绳。藿许手持折叠成一个瘦三角的帕子,咳嗽的时候就用帕子抵在唇边……这是这边的礼仪,马上要回王城了,她紧急恶补了一下这个世界与礼仪相关的知识。索菲只以为是因为藿许常在生病所以对礼仪生疏了。说实话,就算没有礼仪规定,她也是要随身携带手帕的,不是为了装x,身体真正虚弱起来之后,手心真的非常容易冒汗!!激动的时候冒虚汗,生气的时候冒冷汗,就连的咳嗽太过用力或者是下床多走了两步手心都会湿润!说真的,她宁愿去原始丛林里与鳄鱼搏斗,也不愿意整天这么病歪歪的!藿许这里本身就有两位神官,一位大神官路易斯,一位中级神官郝伯特,庄园人太多了,后面那位藿许都没见过,生病或是日常赐福,每回来的都是路易斯。两位神官照料她一个人绰绰有余,结果索菲告诉她这次又随行来了五位!其中大神官一位,中级神官四位!“这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所在的车厢必须笼罩在圣光里出行。”“一整天?连睡觉都要?”索菲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小姐。”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来了五位神官,庄园里两个,加起来一共七位,这样算起来每位神官每天要照拂马车三个半小时。七班倒的工作看似很人性化,但还请不要小看这个工作长度。神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像路易斯每天就必须念够十个小时的圣经才能够使用那种特别的力量,十个小时,六百分钟,三万六千秒,少一分,少一秒他都无法使出那种能治愈疾病的神奇力量。诵念圣经中途还不能停止,也就是说,连续十个小时不能喝水、吃饭、解决生理问题,简直比坐牢还要狠。关键是,神官还是一种不允许辞职的工作,一旦产生一点点辞职的念头被人拿出来抨击并坐实了,等待神官的将会是最严酷的刑罚——送去神山之巅剥下衣物,割肉剔骨以还神明。简单来说就是千刀万剐之刑极速版。有的时候藿许甚至庆幸还好她没随机到神官圣子一类的身份,比起病歪歪,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更令她难受。也还好路易斯本身就不是正常人。他真的很不正常,他居然能在面对如此痛苦身份时面不改色甚至带着一点点儿欣喜的和她说什么很高兴能为母亲大人的身体健康做出贡献。每天定时定点甚至不需要奖励与催促的干活。虽具人型,但非人,藿许确信。启程的时间安排在了这些人到达的两日后,虽然藿许很想当天就启程,但考虑到这帮人已经舟车劳顿了二十天,虽然有人和她表示了可以凭借意志力坚持,但藿许觉得就是头驴也是得休息休息的。“那边的行李轻拿轻放。”“这是什么什么?绳子要用全新的!你居然拿用过的来敷衍,这是在藐视弗兰德尔!小姐不是你们这种人能轻看的,任何人都不行!换掉!”“哦,我的天呐,这种东西就不要带回去了,太有失体面了,王城的贵族会以为小姐是逃难回来了,丢掉。”“什么?”“都可以,不论是分给那些穷人还是丢掉,总之快点处理了,快点!”藿许提出两天缓冲期是个明智的选择,大部分东西都提前几天打包好了,但剩下的还是有很多。藿许不知道是因为她这个身份过于受宠还是因为贵族们出行都是这个做派,总之乱哄哄的她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