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道:“有很大的关系,因为黑鹰,很有可能盗用了王彦大儿子的身份,就活动在首都附近。”
邵晏枢拧紧眉头,“王彦的大儿子叫什么名字?”
“叫王志胜。”
邵晏枢脑海里搜索了一遍,确认自己周边没有叫王志胜的人出现,“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黎厌递给他一份资料:“我的人查遍了公安系统里,分布在首都及附近村庄居住工作名叫王志胜的人,筛选出跟王彦大儿子年纪相仿的人,最终确定了一批名单,以及有可疑行径的人,你看看,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抓人。”
邵晏枢接过资料看了看,头也不抬道:“去,马上去!”
黎厌带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开了两辆吉普车,跟邵晏枢出了机械厂,去抓可疑之人。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叫了三名专门特办间谍、敌特份子的公安,其中包括徐公安,一同随行。
他们在首都排查了一整天,都没查到真正可疑的人物。
正当黎厌等人都觉得他们可能又被黑鹰戏耍,黑鹰给他们布置了许多烟雾弹,误导他们,他们又查了个无用功,准备撤退的时候。
邵晏枢忽然指着他们之前查过的一个地点地图说:“这间房子,距离机械厂不过一个小时,房子位于东郊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内,里面地形错综复杂,房子有前后门,如果你们是间谍,你们觉得,藏在这里怎么样?”
徐公安道:“藏在这里很好,人多、巷子小道多,逃跑的门路也多,最适合隐藏身份。”
“走,再去查一遍。”黎厌二话不说,调头去开车。
一行人又来到满是破旧青砖瓦房和搭建的棚户居住区,这里居住的都是外来人,或者工人、平民阶级的百姓,整个片区地方狭窄,居住的人却很多,巷子、小道四面穿插,挤挤挨挨的,看起来十分逼仄脏乱。
邵晏枢他们之前来到处于三个路口中的一套青砖瓦房时,里面只有一个聋哑的老太太居住,他们进去搜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们刚走到那套房屋前,邵晏枢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站在那紧闭的房屋门前,他就隐隐闻到一股血腥气。
“徐公安,不对劲,快撞门。”邵晏枢连忙开口。
徐公安心中一凛,和黎厌的人一同抬脚,狠踹那道房门,很快就将那道房门给踹开了。
先前他们查过的聋哑老太太,赫然倒在血泊中,她身边有些一些痕迹,显然死前是挣扎搏斗过的。
“看来这个屋子的房主的确是这个聋哑人,她的屋子里,藏了别人,她可能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我们来过之后,那人心虚,怕这老太太说出更多关于他的事情,就将这个老太太杀人灭口。这是一个恶性杀人事件,不仅仅关乎间谍,我得向上级报告,再对这个屋子进行全面搜查。”徐公安蹲在老太太的尸体旁边,检查老太太身上被刀刺中的伤口,脸色严肃地说。
邵晏枢没说话,伸手检查了一下老太太紧紧握住的左手说:“徐公安,这老太太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你能把她的手掰开吗?”
他不是公安部的人员,不能去做任何破坏现场的事情,掰开尸体手掌这种事情,只能徐公安去做。
徐公安出门是抓间谍的,完全没料到会出现命案,他没戴橡胶手套,就直接伸手去掰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的手握得很紧,徐公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的手掰开,里面握了一张很小的纸片。
打开一看,好像是从一份介绍信的撕下来了一部分,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王志胜于XX年XX月XX日,改名为王二勇,记在XX的名下”
王二勇?!邵晏枢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二十多岁的娃娃脸,那个看起来十分年轻,忠厚又老实,经常围着祝馨团团转,在祝馨手底下工作的人,竟然是黑鹰!
他冒充了王志胜的身份,改了名字,进入机械厂工作,从学徒工做起,再到找到机会,进入革委会。
他竟然在机械厂里蛰伏了近四年,从没有离开过首都,一直隐藏在邵晏枢的身边!
邵晏枢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毛骨悚然,脱口而出,“快,黎厌,快送我回机械厂去,祝馨有危险!”
已经到了秋季,天气渐渐转凉,祝馨肚子圆鼓鼓的,之前秋季的衣服都穿不上了,她本来打算去厂区外开得的国营裁缝店做两身大套一点的衣服穿,又想起邵晏枢嘱咐过的,让她不要随意出厂的话,想了想,就出门,打算找对门的赵桂英,帮忙做两身衣服。
她刚走出院门,就看见王二勇急冲冲地跑进来,对她说:“祝主任,不好了,邵工出事了,伤得很严重,被送往人民医院去了,你快随我去见他。”
“邵工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伤在哪了?严不严重?”丈夫出事,祝馨心头一紧,一边询问王二勇怎么回事儿,一边跟着他往外走。
“黑鹰的人潜入了厂里,趁大家伙儿不注意的时候,在实验室里对邵工连开三枪。周围的人听见枪声赶过去时,邵工浑身是血,黑鹰的人不知所踪,现在黎主任正把邵工送往医院去。我怕邵工有个万一,怕你见不到他最后一面,过来送你去医院。”王二勇领着她急急忙忙走出干部大院门口说。
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是小陈经常开的那辆。
小李被邵晏枢分给祝馨,保护祝馨后,这辆吉普车,就被小李开了,用来接送祝馨上下班,以及买菜,买东西啥的。
现在吉普车上,小李穿着军绿色的军装,等候在驾驶座里。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像往常一样,下车来给大着肚子,不方便行动的祝馨开车门,而是压低着帽檐,低垂着脑袋,看不到正脸,不知道在驾驶座做什么。
祝馨狐疑地看驾驶座一眼,王二勇急急忙忙给她打开车门,轻轻将她推进车后座,“祝主任,快点吧,再晚一点,邵工恐怕”
祝馨哪怕知道邵晏枢是活到现代才老死的科研专家,不会在这个年代轻易死去,可是听到王二勇说邵晏枢受了重伤,也难免慌神,慌慌忙忙地坐上车后座。
车子启动,往厂区外面行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