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吃点。”
她吃的太多,胃都负荷了,本来就肠胃炎。
林意锦撇撇嘴:“我们在哪办婚礼呀?”
周钦言不说话了。
“大伯说就在镇上办,爷奶也能看看,不过我不想,哪哪都不好,又脏又乱还土里土气的,要不我们在小明那里?还能省点钱。”
陈思明吗?辛莹出来了肯定会去找陈思明,在那里办也许能见到她,周钦言点点头,精神头一下就上来了,他动筷夹了块茄子,细细品味,挺好的。
“你这是同意了?太好了,那我们明天就……不行,明天不行,要选婚纱,对!选婚纱,钦言陪我选婚纱好吗?”
“好。”
选婚纱,说不定能借机看一眼辛莹,想到这,心里不禁美滋滋。
正美着呢,林意锦莫名其妙打了个响指,声落,几个保姆推着三四排衣架就过来了,密密麻麻地婚纱礼服围在周钦言身边,他好像那唐僧要被迫嫁给女妖精。
林意锦去到他的身后,随便拿了一身,在自己身上比划:“好看吗?”
周钦言不语,脑子里不断浮现处辛莹的脸与林意锦的脸重合在一起,仿佛穿上这件婚纱的是辛莹。
她拉出一件又一件,直到他看到辛莹在日本穿过的一条同款式婚纱时,他说话了:“就这件。”
林意锦因为他的三言两语感到雀跃,雀跃他也有心计划这场婚礼。
周钦言看了林意锦很久,这是他被抓过来后看得最久的一次,久到眼睛酸涩也不愿眨眼,就这么盯着,辛莹不知道他真正在看的到底是什么,自以为是地认为他被自己迷倒了,她弯腰吻上那片唇,周钦言还在盯着那个位置。
桌上电话传来震动,林意锦拿过,是周承义。
她当着周钦言的面接了电话按下免提:“喂,大伯。”
“小锦,在哪呢?”
“挑婚纱呢,和钦言哥一起。”
周承义在听到儿子名字的刹那,呼吸一窒,咬牙忍下,继续道:“噢噢好,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们好准备准备。”
“钦言哥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周钦言的声音传到周承义耳朵低沉沙哑没有活气。
“那就两个星期之后,好不好?”
“不好,最晚十天,大伯,钦言哥跟我都等不及了。”
周承义低头往床底看去,犹豫很久才吭声:“好,到时候,大伯给你们个大礼。”
“谢谢大伯!”
周承义挂了电话,走到床边,蹲下,伸手,拉住一大箱林昌平种种罪证文件照片,他扒开所有,那是一把特制手枪。
结婚请柬递到手心的时候,辛莹紧攥,重逢后的画面一帧帧闪现,如过走马灯,他曾经说过的字字句句响彻耳边,七年劈头盖脸砸过来,辛莹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周钦言的离开导致公司亏损严重,没了,是因为辛莹吗?辛莹不知道,但辛莹莫名自责,发生在周钦言身上的所有,她无一不在感到自责,自责过后又委屈。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坏事的发生都赖她呢?她不过是身为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而已,怎么就罪孽深重到这种地步了?
自从陈思明长时间与她相处,身下又没了反应,这种事他习以为常,摆件就摆件吧。
结婚请柬热得烫手,辛莹塞给陈思明,转身上了楼。
因为怀孕已经有五个月了,腰背酸痛,她走得缓慢,陈思明看不下去上前扶她,辛莹却将他甩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急躁,看什么都不顺眼。
起初她想要爱,很多很多的爱,但条件是要她失去自己,拥有一个又一个新身份。
那她甘愿不要。
她要一个自由身,即使身负罪名,即使这个奢望只存于这段时间,她也要争取,即使未来如愿后,想要的更多,那就再去牺牲再去争取。
周钦言和谁住一起不重要,和谁结婚更是不重要,重要的事,他终于不用再为辛莹付出,辛莹再也不用背负他的深情厚谊,勉为其难地和他在一起。
陈思明远远望着身影单薄的辛莹,实在想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他深深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请柬扔到一边。
晚上,陈思明洗漱干净,发现辛莹在化妆打扮,踩着十几公分的恨天高在落地镜前照了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