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天空,很蓝,很干净。
她不知道,在北方的那一边,在淮河的对岸,有一个人,正在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也不知道,她的命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北雍司徒,纠缠在了一起。
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吹起了她的发丝。
江玉蝴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淮水之上,还是那叶扁舟。
老者还是坐在船头钓鱼,跟上次一样,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钓了很多年的鱼了。
见过的人,见过的事,太多太多了。
他见过北雍的司徒,站在钟离的城楼上,望着南岸,望了很久很久。
他见过南齐的亲王,冒着大雨,从寿阳赶到姑孰,只为了在她门口站一会儿。
他见过那个亡国的皇后,坐在窗边,望着北方,眼神里有迷茫,也有坚定。
三个人,三条线。
隔着一条淮河,遥遥相望。
谁也不认识谁。
谁也见不到谁。
可是命运的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他们缠在了一起。
就像这淮河里的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也割不断。
老者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很晴,云很淡。
可是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风暴,就要来了。
等到风暴来临的时候,这三个人,都会被卷进去。
没有人能逃掉。
这就是命。
老者低下头,继续钓鱼。
淮水汤汤,奔流不息。
风吹过,云飘过。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