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手,关掉了灶台的火焰。
咕噜声戛然而止。
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壁上钟表的秒针,还在恪尽职守地,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注定等不到自己爱人回家的时刻。
十点九分。
他不会回来了。
【我怎么看着,前夫哥有点可怜[眨眼睛]】
【可是不是他和受的感情先消失了,攻才趁虚而入的吗?[皱眉]】
【先别管这些了,我们应该关注的是攻和受的感情线。】
攻……和受……
林闵蹙眉。
他们是一对……
这些在眼前乱闪的字眼应该只是他的幻觉。
他只能尽力去忽略。
仿佛这样,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字眼。
那他呢?
他又忍不住去想。
一分钟。
只剩下一分钟了。
秒针滴答,走向终点。
十点十分。
窗外没有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没有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响,没有那句带着笑意或疲惫的“我回来了”。
什么都没有。
只有寂静,还有那些漂浮的弹幕文字。
割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
刺痒感依旧,却仿佛成了此刻唯一能证明他不在梦境的知觉。
他抬起另一只相对干净的手,指尖触碰到围裙的系带,慢慢解开。
那个拿着胡萝卜比心的兔子,随着他动作,滑落,堆叠在脚边,像一团被遗弃的蓝色抹布。
他跨过那团湿漉的蓝色,没有去看那锅已经开始冷却的骨汤。
汤面上开始缓缓凝结的油花,像一块块丑陋的补丁。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是他爱人当初试坐了无数次才选定的,说这样窝着看电视最舒服。
可现在,他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