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路走来不易,你的心性、根骨、悟性,都属上乘,门中对你的安排你受得起。”
他顿了顿,又说道:“往后,你便留在山上修行,在庭会是你的教习,他会负责指点你的功课。”
赵晟直起身,却没有立刻应下。
他握著那枚铁牌,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大老爷。”
唐啸乾看著他,示意他继续说。
“晚辈还有一个请求。”
“说。”
“晚辈想晚一些再上山。”
唐啸乾脸上的神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看著赵晟,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想过赵晟可能会提出各种要求,或是请求更好的功法,或是询问门中的职位,却唯独没想过他会拒绝立刻上山。
赵晟迎著他审视的目光,没有迴避。
“晚辈的修行,始於济世堂,只是中间出了一些意外耽误了,而晚辈想在那里,將这最后一程走完。”
“所谓,有始有终。”
唐啸乾脸上的讶异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像是化开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
他摆了摆手。
“去吧。”
赵晟再次躬身行了一礼,隨后將那枚铁牌贴身收好,转身朝著厅堂外走去。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沉重的木门上,又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向长案后那个老人,隨后也是躬身向其一拜。
唐啸乾看著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孙在庭正靠在门口的石柱上,嘴里叼著根草茎,看到他出来,便站直了身体。
“谈完了?”
赵晟点了点头。
“孙师兄,我暂时还不上山。”
孙在庭眉头一挑,他把嘴里的草茎吐在地上,疑惑地看著他。
赵晟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回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