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简白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病毒可能本来就在每一个人的身体里,吗?
这个世界,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
简白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宋长川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像一群受惊的鸟,在黑暗中扑棱着翅膀,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他需要更多信息。
而且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宋长川解释这一切。
毕竟北边,是庇护所的方向。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在这个世界末日一样的时刻,他居然在为了要不要跟喜欢的人坦白而纠结。
但这就是很重要。
比丧尸重要,比病毒重要,比什么能量网络都重要。
比所有东西都重要。
因为宋长川是他不想失去的人。
简白轻轻地叹了口气,把宋长川额前的碎发又拨了拨,还想给他的头发打个蝴蝶结,但无奈头发太短。
宋长川的皮肤很烫,但至少还活着。
烫不烫的,等一下,等研究一下就能给他全治好了。
简白收回了手,重新看向夜空。
月亮已经偏西了,星星在无云的天空中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像是一把碎钻洒在黑丝绒上。简白很少有机会抬头看星星。那时候天空被城市的灯光染成了灰白色,星星被遮蔽在光污染和雾霾后面,想看也看不到。
简白盯着那些星星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困意。
他试着抵抗了一下,但身体显然不认可这个做法。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简白感觉到自己的手还放在宋长川的头发上。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穿过河岸上稀疏的树林,在简白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宋长川正蹲在不远处的一堆篝火旁边,手里举着两根削尖了的树枝,上面穿着什么东西在烤。
宋长川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看他,“醒了?”
简白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宋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了。而宋长川自己只穿了一件内衬,在清晨的冷风里蹲着烤火。
“你是不是有病?”植物温和性格没有感化简白,他张嘴就骂,“你自己在发烧你还把衣服给我?”
“我不冷。”
简白忍不住笑出来,“你再说不冷试试?”
骗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