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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殿（第4页）

五百。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页面上又浮出新字：

委托编号：0035。

委托人：

名字没写完，笔画停住了，像在等。叶晓芸也在等。

过了很久，名字出来了：孙明远。

阎罗王的真名。

她心跳了一下。

委托内容开始浮现：找到叶晓芸，然后告诉她，你不用选。

叶晓芸看着那行字，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站在灰色的虚空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工作簿，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面上，每一滴落下去都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墨点，墨点慢慢散开，拼连成了一行字：

你不用选。

叶晓芸把这句话看了很久，久到忘了神，然后她合上那本熟悉的工作簿。

"我知道。"

灰色的空间开始碎，碎片纷纷扬扬地往下落。碎片之间，她看到了第五殿的走廊，灯还亮着。

走廊尽头站着阎罗王，这一次他没有戴金丝眼镜，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叶晓芸从碎片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阎罗王先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不该看到那些。"

叶晓芸说："你也不该一个人扛二十三年。"

阎罗王低下头。

叶晓芸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糖，已经化没了，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糖纸，黏乎乎的。她把糖纸递了过去。

"你爸让我带给你的。"

阎罗王接过去，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糖纸折好，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谢谢。"

叶晓芸没接话，转身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领导。"

"嗯。"

"孙明远，这名字好听。"

阎罗王没说话。

叶晓芸继续往前走，走廊里的灯在她身后一盏一盏亮起来，比之前亮，比任何时候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