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锦袍男子左后侧的一名少年,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凌厉无匹的寒光撕裂昏暗空气,带著尖锐的破空声!
噗嗤!
一桿精铁打造的虎头点钢枪,如电火雷鸣,已自刘猛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枪尖滴血,在灯笼下闪著妖异的红芒。
那少年面容冷峻如铁,正是杨再兴。
他手腕一抖,长枪收回,刘猛那壮硕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满院死寂!
这些平日里刀头舔血、自詡眼观六路的绿林大佬,竟无一人看清那少年的枪路锋影!
锦袍男子正是大官人,此刻脸上笑容不变,声音依旧平和:“还有人要走吗?我相信,”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惊骇的脸,“我的时间,比在座各位的,还要宝贵。”
无人敢应声!
连裘三郎这等滚刀肉,也被那快如雷霆、狠辣绝伦的一枪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了那对铁掌。一些隨头目前来的泼皮帮閒头子,本就不如这些绿林大佬。更是嚇得两股战战,几乎瘫软。大官人目光隨意地一转,落在另一个身材敦实、眼神闪烁的壮年汉子身上,轻轻抬了抬下巴。侍立在他右后侧玳安瞬间动了!毫无徵兆,一拳如炮弹出膛,直捣那壮年汉子面门!那汉子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架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如中败革!
那汉子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整条胳膊剧痛发麻,骨头仿佛要裂开,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蹌,半边身子都失了力道!
他惊骇欲绝:“这位大人!我“铁臂猿』吴手儿並无去意!”
“我知道,”大官人笑容更盛,“我就是看你不顺眼,送你一程。”
吴手儿想要逃走,却被另位另外一位少年手持长刀封锁了方向,他只得转身往窗户逃去。
却见一道银芒,快逾闪电!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噗!”
一声闷响伴隨著悽厉的惨嚎!
那奔逃的身影左腿膝弯处猛地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身子向前狠狠一栽。玳安已如影隨形般欺近!
一个凌厉无匹的飞踢封住吴手儿退路,紧接著钵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轰在一心想要逃跑的对方心口!
吴手儿双眼暴凸,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残墙,再无声息。转瞬之间,两位在汴京道上也算叫得出名號的人物,便成了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眾绿林大佬饶是心狠手辣,此刻也只能强撑著站住,背后冷汗涔涔。那些帮閒头子更是抖如筛糠。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那枚击伤吴手儿掉在地上得没羽箭,那物件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折射出耀眼的白光赫然是一锭稜角分明官银制式的雪花银!
“嘶!”
满堂皆惊!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那些绿林大佬们瞳孔骤缩,心头寒意更甚!
这手没羽箭头,认穴之准,力道之猛,劲道之凝练,简直骇人听闻!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一一这位大人,竟用一锭价值不菲的官银当暗器?!此等奢遮的做派,已非简单的囂张二字可以形容!简直闻所未闻。
大官人看也没看吴手儿的尸身,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蚂蚁,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念。”“是!”王荀长刀归鞘应声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两页写满字的公文纸,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宣读:““穿云鷂』刘猛,去年三月,劫杀河北客商一家七口,姦杀其女;同年九月,於汴京东郊,为夺財货,屠戮同伙三人,弃尸汴河…“铁臂猿』吴手儿,常年於鬼市勾连拍花党,专事拐卖幼童,尤以女童为甚,经其手贩卖者,不下数百,多流落勾栏瓦舍或北地苦寒之所为奴…”
每一条罪状念出,都像一柄重锤敲在在场眾人心头。
他们哪个手上没有沾血?哪个身上没有背著重罪?
刘猛、吴手儿的罪孽,他们或许做过,或许更甚没人知道!这分明是在敲打活人!无声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