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目光一寒:“说。”
“崔大人不只是朝廷的暗桩。”李彪嘲弄地盯着红线,“他还是当今圣上身边大太监仇士良的干儿子!那份名单,不是什么暗桩名册,是仇士良私自结交藩镇的罪证!”
红线心头一紧。
“田帅早就和仇士良达成了交易。”李彪得意起来,“你把名单送去长安,等于把仇士良的把柄递了上去。你以为朝廷会派兵平叛?不,仇士良会先派人把你和薛嵩全杀了灭口!”
薛嵩听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红线面无波澜地看着李彪:“说完了?”
李彪一愣:“你……你不怕?”
“怕什么。”红线手腕用力。
噗嗤一声,匕首划破了李彪的颈动脉,血喷出半丈远。
李彪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倒下,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红线收起匕首,踢了踢装死的薛嵩:“别装了,起来干活。”
薛嵩立刻睁眼爬起,拍着身上的土,怯生生地看着红线:“姑奶奶,现在怎么办?仇士良那老阉狗可不好惹。”
“清理院子,安抚百姓。”红线吩咐,“把李彪的脑袋挂城门上。谁再敢提投降,就是这个下场。”
薛嵩连连点头。
红线转身往外走。
送出名单,却惹了更大的麻烦。朝廷权臣与藩镇勾结,事情远比她想的复杂。
刚到府门口,就见聂隐娘靠在门框上,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布包。她脸色发白,眼神却不见半分浑浊。
“你怎么进来了?”红线皱眉。
聂隐娘把布包扔在红线脚下,布包散开,滚出一颗人头。
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双眼圆睁。
红线认得,是之前在破庙里跟在崔鹤身边的随从。
“城外五里截住的。”聂隐娘喘了口气,“他身上带着信鸽。”
红线蹲下,从太监怀里摸出一个染血的竹筒,倒出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速杀红线。”
落款是个红色的“仇”字印章。
红线捏碎了纸条:“长安那边等不及了。”
聂隐娘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红线站起身,望向长安的方向:“他们想杀我,我就去长安,教教他们规矩。”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聂隐娘:“你的刀,还能杀人吗?”
聂隐娘握紧短刀,月光下刀锋一闪。
“杀谁?”
“皇帝身边最得宠的狗。”红线笑了。
话音刚落,长街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到府门前,马上的人翻身滚落,是个浑身是血的斥候。
“报!”斥候扑倒在台阶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魏博大军……田承嗣亲率五万精锐,已到城外十里!他们……推来了攻城车!”
红线脸上的笑意敛去。
田承嗣没退兵,反而提前总攻。
薛嵩刚从院里出来,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完了……潞州保不住了。”
红线握住缠在小臂上的软剑,下令:“关城门。今夜,谁也别想踏进潞州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