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常脸上的笑意僵住,脂粉扑簌簌地掉。
“牙尖嘴利。”他冷哼,双手从袖中探出。
十指间夹着八根泛着蓝光的毒针。
“去死!”
他双手一扬,八根毒针分袭红线周身,直取面门。
红线不退反进。
她脚尖点地,人贴着地面滑出,软剑在身前舞出一片银光。
叮叮叮!
毒针被软剑悉数击落,溅起火星。
红线借着冲势,转眼便到花无常身前,软剑疾刺其咽喉。
花无常脸色大变,没料到红线速度更快。
他急身后仰,身体向后弯折,躲开这一剑,同时右腿踢向红线手腕。
红线手腕一翻,软剑顺势下劈,削向他的右腿。
刺啦!
红袍划破,花无常惨叫一声,右小腿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借着力道摔出女墙,单手抠住砖缝,悬在半空。
“就这点本事?”红线走到墙边,低头看他,“仇士良养的狗,不怎么顶用。”
花无常疼得满头冷汗,咬着牙瞪着红线。
“你别得意……”他从怀里摸出个黑竹筒,一把拔开塞子。
一道红色烟火冲天炸开。
红线心道不好,正要挥剑斩他手臂,城内突然传来巨大的厮杀声。
王猛连滚带爬地跑来,带着哭腔喊:
“姑娘!不好了!城里杀出几百个黑衣人,把北门开了!”
红线霍然回头。
北门方向火光冲天,魏博军的骑兵正从打开的城门大批涌入。
花无常趁机翻上城墙,拖着伤腿退到几个黑衣人身后,大笑起来。
“红线!你拦得住攻城车,拦不住内鬼!今晚,潞州必破!”
红线握紧软剑,看着涌入城内的敌军,目光扫过身旁的聂隐娘和王猛。
“城破了。”聂隐娘说。
红线一咬牙。
“破就破了。”她揪起薛嵩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潞州不要了,去魏博的大营。”
王猛愣住:“去敌营?那不是送死吗!”
“田承嗣主力尽出,中军大营眼下最是空虚。”红线望着十里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帅帐,手中软剑嗡嗡作响。
“他想端我的老巢,我就去摘他的脑袋。”
红线看向聂隐娘:“走,去杀田承嗣。”
聂隐娘握紧短刀,跟着红线从城墙内侧一跃而下。
两道身影逆着逃难的人群,奔向城外。
十里外,魏博中军大营,田承嗣端着酒杯,听着潞州城破的捷报,得意大笑。
他不知道,两个刺客正踏着尸骨,冲他的帅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