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接住木牌,没有上楼。
木牌侧边沾着新鲜桐油,背面刻着“地宫总闸”四字与三道浅槽。
最下方的槽里卡着黑色药渣。
“薛嵩,带人堵住门洞!”
红线提刀转向门楼内侧。
薛嵩刚追进来,听得发懵。
“裴度还在下面,你不去救?”
“正在救。”
“路在楼上!”
“那是别人给你看的路。”
红线抬脚踹向门洞左侧的夯土墙。
墙皮脱落,露出半截铜杆。
空空儿扛着断枪挤进来,伸手摸了一把。
“铜杆动过,还有热气。”
城楼上方传来连续撞击声。
聂隐娘带着小皇帝被困在二层,回鹘兵正用铁锤砸门。孩子喊出的话故意让下面的人听见,定是得了裴度指点。
可他扔下的木牌另有用途。
红线把木牌插进墙缝。
三道浅槽扣住铜杆外围齿纹。
墙内响起机括转动声,一扇窄门退入地下。
热风卷着火药味冲出。
薛嵩捂住鼻子。
“朱雀门下面怎么还有密道?”
空空儿把他往后一扒拉。
“长安城修过多少回,皇帝都未必清楚。你一个外镇节度使操什么心。”
“我怕她把城门弄塌!”
“放心,塌了先压你。”
红线走进密道。
石阶向下延伸,墙边每隔十步便有一盏油灯。灯芯修剪齐整,地面也无积灰,这条路一直有人使用。
她走出二十步,停下脚步。
前方地上倒着两具尸体,穿着神策军衣甲,胸口各插着一根短弩箭。
箭尾没有羽毛,刻着兵部火器局标记。
薛嵩跟下来,看见尸体后压低嗓门。
“裴度的人杀的?”
“尸体没凉,凶手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