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看向红线。
“他原本只想假死三天,三天后禁军勤王,他从地宫回宫拿下仇士良。可仇士良早发现棺下密道,换掉他安排的人,把假戏做成真戏。”
空空儿皱起眉头。
“皇帝、皇后、太监,谁都想埋谁,你们宫里睡觉真费棺材。”
“她不是皇后。”
先帝手中弩箭转向女官。
“她是仇士良的亲妹妹。”
薛嵩倒吸冷气。
女官抬手扯下发髻,一根白玉簪落地,簪尾刻有“仇”字。
“仇士良十二岁进宫,哪来的亲妹妹?”
红线看着她。
“净身入宫前,他有家。”
女官捡起玉簪。
“先帝杀我全家,留我一人入宫。仇士良认出我后,助我坐上后位。他替皇帝杀朝臣,我替他看住后宫。谁先坐稳位置,谁便杀掉另一个。”
裴度撑着伤腿挪到红线身后。
“皇陵里的人是谁?”
女官并未作答。
先帝替她开口。
“她找来的替身。”
“胡说!”
“人是你从教坊带进宫的,身高年岁与朕相近。你以为朕没有查?”
女官握紧玉簪。
“那人进皇陵前还活着,是谁灌下毒酒,陛下心里清楚。”
“替君赴死是他的福分。”
孩子扭动身躯挣扎。
“你不配做皇帝!”
先帝挥手抽在他脸上。
孩子撞中棺板,唇边溢血。
红线抬高软剑。
“再碰他一下,我先卸你拿弩的手。”
“你的剑够快吗?”
先帝把孩子拖到身前。
“隔着三丈,你出剑前弩箭已经穿透他的脑袋。”
红线未接此话。
“你要什么?”
“马夫带出的账册,魏博节度使印,还有她手里的半块地宫玉玺。”
“账册不在我身上。”
“那就让聂隐娘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