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闭上嘴。
裴度盯着两个孩子看了许久,屈膝跪地。
“臣有罪。”
城楼上下来的孩子扶住他。
“裴相公为何请罪?”
“臣验过玉牒,验过乳母,验过郑妃当年的脉案。可臣从没想过,起居注也会造假。”
另一个孩子松开他的衣袖。
“那朕算什么?”
裴度答不上来。
铜管中传出一声爆响。
一截铁链冲破管壁砸进地面。火星落在猛火油上,地砖冒起火苗。
聂隐娘脱下外袍压住火。
“没时间了。”
红线抬头查看八根铜管。
锁链回收的方向都指向竖井。先帝启动棺车下的小车后,第二套机关才开始运转。
小车不是点火用的。
它在拉动埋于地下的配重。
“空空儿,把他扔进棺车。”
先帝抬头。
“你敢!”
空空儿一枪杆砸在他腿弯,抓住衣领将人拖回黑棺。
薛嵩赶紧把棺底翻板合上。
“要不要钉死?”
“留口气。”
红线钻入棺车掀开底板。扳杆下方连着三条铁索,中间一条已经绷紧,另两条藏在木板夹层内。
她用匕首撬开夹层露出铜齿。每个铜齿旁都刻着数字,从一到八。
下方压着一块铜牌。
铜牌一面刻着长安坊图,另一面刻着四个字。
同生共焚。
先帝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碰!”
红线扯出铜牌。
铜齿失去阻挡,三条铁索同时弹开。棺车向竖井滑去。
空空儿一脚踩住车轮。
“找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