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就是总钥。”
红线把铜牌丢给裴度。
“先帝要在平乱后坐棺车回太极宫。地底火药若真全炸,他也得死。机关一定留了停下的办法。”
裴度看完铜牌指向竖井。
“同生共焚是修建皇陵时的密令。八处火道共用一个沉水配重,配重一旦沉入地下水渠,所有火门都会打开。”
“怎么停?”
“拉回来。”
薛嵩趴在井边看了一眼。
“那辆小车都滑没了,拿什么拉?”
红线踢开棺车前板。
车头藏着绞盘,盘上只剩两个空孔。先前女官拿出的半块玉玺,形状正好能卡入其中。
她转身看向女官。
“另一半呢?”
女官捂住伤口。
“在他腹中。”
空空儿低头看向先帝。
“吞了?”
先帝撑着棺壁坐起。
“朕死了,你们永远拿不到。”
红线拿起软剑。
“那不一定。”
薛嵩挡在棺前。
“活人肚子不能随便剖!他毕竟当过皇帝。”
“让开。”
“我倒不是心疼他,我怕你手抖,把玉玺割坏。”
先帝盯着红线收起笑容。
“放朕走,朕把玉玺吐出来。两个孩子也可以都活。朕重新下诏,封他们为王。”
两个孩子同时抬头。
先帝语速加快。
“裴度,你看重社稷。两个皇帝只会让天下分裂。朕还活着,便能压住朝局。今日之事,朕可既往不咎。”
裴度把铜牌放在棺盖上。
“陛下将三十万斤火药埋在长安地下时,可曾想过社稷?”
“朕是为了引出逆党!”
“城中百姓也是逆党?”
“死几万人,总好过各镇割据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