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都护。”
空空儿翻个白眼,拖着断枪向薛嵩挪去。
黑甲男人抬起左手,两指并拢前指。
身后三排弩手同时上弦。
“最后一次,交人,或者死。”
红线迈步向前。
聂隐娘从侧面跟上,黑短刀换至左手。她右臂伤口裂开,鲜血顺着袖口滴落。
“你右手别动。”红线并未回头。
“用不上右手。”
两人并肩而立。
黑甲男人偏过头。
“两个半残的女人?”
红线不答,目光落在男人长刀刃纹上。
陇右铁匠的手艺,开刃角度小,利于劈砍,不利穿刺。男人握刀的手虎口生茧,食指第二节骨头略歪。骨头断过,未接正。
惯用右手,发力点在肩。
“你不是回鹘人。”红线开口。
男人放下长刀。
“与你何干?”
“回鹘人用弯刀,你用直刃。回鹘人扎甲系带起于左肩,你起于右肩。你拿刀的姿势是唐人的。”
男人不否认。
红线继续向前。
“你也不是藩镇的,藩镇牙兵穿翻领甲,你穿禁军制式。”
年轻将领在后方倒吸一口气。
红线抬起软剑,剑尖直指男人胸膛。
“你是先帝的人。”
男人伫立原地,长刀垂在身侧,未作举动。
棺车内传出响动,先帝撑着棺板坐直身体,盯着黑甲男人的背影。
“你认识他?”裴度问。
先帝摇头。
红线冷笑。
“他脚下那双靴子,与你棺车里备用的完全相同。连靴底铜钉都出自同一批。”
先帝噤声。
黑甲男人将铁笼踢至身后,平举长刀,刀锋直指红线眉心。
“猜对与否,你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