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刀直劈。
红线早有预判,对方肩膀发力,大开大合。长刀行至半途,刃口内翻,改劈为削。
红线收剑不及,身体后仰,刀锋擦过鼻尖,切断几缕头发。
快。
比预想快出一倍。
男人刀势未停,紧接横扫,直取红线腰侧。
聂隐娘自左侧切入,黑短刀贴地刺向男人膝窝,逼迫对方收刀后撤。
男人退后半步,竖起长刀,格挡聂隐娘追击的第二刀。
三人在棺车前交锋,铁器撞击声响彻石室。
红线出剑频率加快,软剑绕过刀背,缠向男人右腕。男人松手换握,左手接刀反砍。
他双手皆能用刀。
红线暗骂。
聂隐娘攻其下盘,短刀划破护胫,带出一条血痕。男人闷哼,抬膝撞击聂隐娘肩膀。
聂隐娘侧身闪避,右臂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溅上铁笼。
“隐娘!”
“没事。”
红线咬牙,软剑回抽,缠住棺车横梁借力跃起。她自上方坠下,匕首直刺男人后颈。
男人竖刀格挡,匕首撞击刀面,红线手臂发麻。
她等的正是此刻。
软剑自横梁弹回,剑尖直取男人持刀手腕。
男人松刀后撤,长刀落地。
红线踩住刀面,匕首抵住他咽喉。
“别动。”
男人停止挣扎。
他抬起头,摘下面甲。
一张年轻面庞,二十出头,眉骨留有旧疤。
红线愣住。
并非因为他年轻。
而是因为那道疤。
她在潞州见过这道疤,三年前在薛嵩府内,送密信的禁军校尉左眉骨便有此印记。
“你来过潞州。”红线说。
男人盯着她,答:“三年前。”
“给薛嵩送信,信里写的什么?”
男人偏头看向棺车内的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