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看好你。”
红线匕首逼近几分。
“先帝三年前就在布局?”
“不止三年。”男人低声回应,“从你进薛府那天起,他就知道你是谁。”
红线不语。
铁笼内的孩子拍打笼门。
“他骗你!他不是父皇的人!”
红线侧头,孩子拍击铁栏,指着地上的男人。
“他杀了送我出宫的嬷嬷!他是回鹘左贤王的人!”
男人躺在地上轻笑。
“小孩子说话,你也信?”
红线低头俯视。
匕首压着他的喉结,她的手极稳。
“我谁都不信。”
她抬起头,环视周遭。四个孩子,先帝,白芷,两拨黑甲兵,裴度,薛嵩,空空儿,聂隐娘。
满地尸体,满地谎言。
“裴度。”她唤道。
裴度扶着柱子走近。
“在。”
“你当过宰相,审过多少案子?”
“三百余。”
“有没有审过一个案子,所有人都说自己是受害者?”
裴度默然片刻。
“有。”
“怎么判的?”
“查物证,人会说谎,伤疤不会。”
红线收起匕首,脚踩男人胸膛,转身走向铁笼蹲下。
笼中孩子缩进角落。
“把手伸出来。”
孩子迟疑片刻,将右手递出铁栏。
红线翻过他的手掌。
掌心干净,无灼伤,无蜡痕。
她摸向孩子左耳后。
耳垂下方,有一颗绿豆大小的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