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找到你了!良久,唇分。裴衍歌微微喘息,指尖颤抖地抚上花灼夭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而缱绻,带着穿越时空的疲惫与喜悦:“夭夭……我终于,找到你了。”自他有记忆以来,一种无形的阴影便笼罩着他。在生命近乎永恒的冰凤凰一族中,他是如此的特立独行,如同冰川上即将消融的雪花,注定短暂。族中长老曾以千年冰晶为他推演命格,最终得出一个令全族震惊的结论:他的存在,并非独立,而是紧密地依附于另一个灵魂。他是因她而生,亦会因寻不到她而寂灭。若无法在命定的时限内找到那个身影,死亡的宿命将如期而至,无法逃脱。为此,他的灵魂被迫一次次剥离熟悉的寒冰巢穴,漂泊在无垠的宇宙与陌生的时空碎片之间,漫无目的地寻找。每一次轮回,每一次在陌生世界中苏醒,心底都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最重要的部分,只余下一种模糊的,焦灼的渴望。而每一次面临死亡,濒临消散之际,总会有一些破碎却刻骨铭心的记忆碎片回涌。他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看着那个红衣似火,恣意张扬的身影,心中爱意如潮,却因所谓的“天下道义”、“种族隔阂”,死死压抑着,刻意保持着疏离的距离。当他知道她独自面对九天雷劫,因无人护法,最终魂飞魄散,香消玉殒……那一刻的悔恨与绝望,如同最凛冽的冰锥,刺穿了他每一次轮回的灵魂。他发誓,若能再遇,他定要抛却所有枷锁,将那些深埋的,炽热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倾诉给她听。所以,此刻。当花灼夭真真切切地在他怀中,当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同解冻的冰川轰然复苏,当确认眼前这个眉眼妖娆,气息灼热的女子,就是他跨越万载,追寻了无数时空的“夭夭”时……裴衍歌那万年冰封的心,瞬间被汹涌的情感洪流冲垮了堤坝。什么清冷自持,什么种族界限,什么狗屁道义!他再也无法压制,也不想再压制!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花灼夭滚烫的身躯更深地嵌入自己微凉的怀抱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银蓝色的长发与她泼墨般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夭夭……”他再次低唤,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疏离,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历经磨难后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浓烈情感,“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他的吻,不再是刚才被动承受后的愕然回应,而是化作了主动的,带着某种绝望和虔诚的索取。冰凉的唇瓣厮磨着她的灼热,仿佛要将千万年的思念与悔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那冰冷的寒气与他体内被引动的,同样强大的冰凤本源之力,不再抗拒花灼夭体内狂暴的药力,反而如同找到了归宿,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引导、安抚、融合着那几乎要毁灭她的灼热能量。冰与火的碰撞,没有带来毁灭,反而奇迹般地达成了一种危险却又无比和谐的平衡。花灼夭在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沉而绝望的拥抱和亲吻中,体内焚烧般的痛苦竟真的开始缓缓平息。那狂暴的药力,在这只与她渊源极深的冰凤凰的引导下,变得温顺起来,如同百川归海,开始有条不紊地淬炼着她的经脉,巩固着她的妖丹。她迷离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看着裴衍歌紧闭的双眸上那微微颤动如同冰晶凝结的长睫,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痛楚,心中某个角落似乎也被轻轻触动。原以为,前世的自己只是差一点就拿下这只清冷的冰凤凰,却没想到,原来他早就满心满眼都是她了。“呵……”她低笑一声,带着一丝了然与惯有的慵懒,伸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主动回应了这个吻,“那便,允许你爱我吧。”她的回应,如同最后一道指令,彻底点燃了裴衍歌压抑已久的所有情感。夜,深邃而漫长。山谷僻静的一角,寒意与暖意交织,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领域,冰冷的凤凰翎羽虚影与灼热的狐火幽光偶尔闪烁交织,映照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花灼夭一夜未归。靳夜夙独自坐在篝火旁,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俊美侧脸。起初是因被无视而升腾的怒火,烧得他心口发闷,然而,随着夜色渐深,担忧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逐渐压过了恼怒。棘光星的夜晚危机四伏,她虽然强得离谱,但万一……是遇到了连她都无法应付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