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温和,面向冯负,看上去着实彬彬有礼,很令人心生好感:“烦请这位。。。”
他卡了一下壳,低下头看一眼怀里的龙崽子。
胖子乖巧地解释:“父亲,负负是郎中令啊。”
青年于是从容开口:“烦请郎中令代某通传一声。”
冯负满脸警惕:“敢问君是何身份,堂堂大秦始皇帝陛下,也是君想见便轻易能够得见的?”
“这样啊。”
青年语气依旧温润。
“那就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抬抬袖子的功夫,冯负并一干宫娥寺人都倒了下去,
胖龙崽眼睛直溜溜地望着父亲迷人的这一幕。
“父亲。”胖崽高高地抬起脑袋,一脸意外:“你见我的祖父干森莫?”
“父亲不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我好饿啊。”
“我都好久没有吃饱过了啊。”
青年面无波澜,如同没听到小崽子的抱怨一样,只是抬起手,将它刚刚抬起的脑袋摁下去:“长辈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该晓得的不要多问。”
话音落下,他已经抱着小东西,抬脚迈过大殿门槛。
嬴政刚合拢一卷竹简正要放回案上。
身前光线被挡,他顿时不快地抬头,正要训斥冯负行事安敢如此不谨慎,猝不及防对上一张眉眼熟悉而年轻英武的面庞。
“父亲。”
青年俯下身,将赖在怀里的小崽子放在嬴政身前的漆木案上。
一大一小。
两声父亲同时响起。
冯负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没有被丹药腐蚀身体和精力的嬴政多么敏锐。
他看得出来。
青年这张脸像极了年轻时的他。
不。
和如今的他也像。
他只是蓄了须,不是毁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