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五百亿发补贴,amp;林彻吐出烟雾,amp;然后呢?bat三家帐上加一块,现金储备过万亿。你拿五百亿跟一万亿打对攻?amp;
没人接话。
amp;烧完了再去找银行借?三大行的脸色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上周那顿冷板凳忘了?amp;
谢宇的手从白板上收了回来。
隔壁工位不知道谁点了外卖,炸鸡的油腻味从门缝钻进来,跟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搅在一起,说不出的彆扭。
amp;换衣服,下楼。amp;
林彻掐灭菸头,站起来往外走。
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amp;谁的髮型太贵,找前台借个帽子。amp;
…
四十分钟后。
一辆灰色二手別克gl8顛在沪杭高速上,空调坏了半边,副驾驶的出风口呼呼吹热风,后排吹冷风,中间那排什么也不吹。
谢宇挤在第三排,膝盖顶著前排座椅靠背,旁边的许明远已经把格子衫的第二颗扣子扯掉了——体格太大,地摊货的做工扛不住。
amp;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amp;谢宇低声嘟囔。
他三天前在写破產协议,两天前接到五百亿解冻的通知,一天前以为要去打一场史诗级的资本大战。
现在他坐在一辆空调漏氟的破商务车里,穿著二十九块钱的格子衫,往长三角最破的製造业產业带开。
陈萱坐在中排,一直在看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
amp;林总,amp;她终於忍不住了,amp;bat那边有动静了,孙正和马化腾昨晚碰了面,微博上网际网路百亿补贴的话题已经上热搜预备了。amp;
林彻坐在副驾驶,窗户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
amp;知道了。amp;
就三个字。
陈萱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车继续开,过了嘉兴,窗外的风景变了。
写字楼和商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接一片的铁皮厂房,生锈的捲帘门,路边堆著打包好的编织袋。
有些厂子连招牌都没有,就用红漆在墙上刷了个电话號码。
有些厂子门口停著落灰的货车,轮胎都瘪了。
谢宇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心凉了半截。
这地方他认识。
长三角服装產业带,前两年还挺红火的,给淘宝和拼多多供货,流水线二十四小时转,订单排到三个月后。
但今年不行了。
平台压价,渠道断了一半,库存积到天花板。他上个月看过一份行业报告,说这一带至少有三成工厂已经停工,剩下的在硬撑。
车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路面破得像被炮弹炸过。
gl8的底盘磕在一块突出的水泥疙瘩上,全车人弹了一下,许明远的脑袋撞在车顶,骂了一声。
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