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最后一簇烟花灭了之后,夜色彻底安静下来。
远处的楼群只剩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大部分都暗了。
杭州在睡觉。
他闭上眼睛。
又睁开。
该做的都做了。
。。。。。。。。
1月23日,凌晨两点零四分。
武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第一號通告:
自2020年1月23日10时起,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
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
无特殊原因,市民不要离开武汉。
谢宇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三天了。
换洗衣服是从楼下便利店买的速干t恤,牙刷牙杯也是。
沙发不长,他睡觉得蜷著腿,膝盖弯著,每天起来腰都是酸的。
手机屏幕亮了。
新闻推送。四个字。
武汉封城。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
是一种眩晕。
像自由落体的那一瞬。
脚下的地面突然没了,胃被往上推,整个人悬在空中,什么都抓不住。
不是害怕,是一种被验证的失重感。
他知道这一刻会来。
从那个深夜,amp;如果我说,这比战爭还严重呢amp;,从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天。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形式,不知道会是哪个城市先出事,但他知道会来。
因为林彻知道。
他坐起来,脚踩到地上,地板凉得他脚趾缩了一下。
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林彻办公室的灯亮著。
当然亮著。
那盏灯这三天就没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