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线同时在往回收。
他把手从键盘上拿开了,两只手交叉搁在肚子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
不需要做任何操作。
市场在替他操作。
不对——市场在替林彻操作。
他只是坐在这里看著数字变。
…………
晚上七点。
纽约收盘。
標普单周跌幅百分之十一点五。
陈维看著收盘数据在终端上定格。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移到持仓面板的最右边那一栏。
浮盈浮亏。
数字变了。
顏色变了。
红色没有了。
绿色。
方舟基金標普500看跌期权,浮盈百分之三点七。
绿的。
他的右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他没有词来形容的东西——像是你在一个全黑的房间里走了两个星期,每一步都可能踩空,你不知道地板在不在脚下面,你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墙,你只知道有一个人跟你说amp;往前走amp;,你走了两个星期,然后灯开了。
灯开了,你发现脚下一直有地板。
道琼那批还没转绿,差一点,浮亏百分之二点几。
纳斯达克那批刚好在零线上,不亏不赚。
但標普那批——建仓最早的那批、浮亏最深的那批、他打电话建议止损的那批——绿了。
他给林彻发了一条消息。
打字的时候手还在抖,打了两遍才打对。
amp;仓位转为浮盈。请指示。amp;
发出去。
等。
三分钟后回復来了。
两个字。
amp;继续。amp;
涨的时候是amp;继amp;。
跌的时候是amp;继续amp;,多了一个字。
陈维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amp;继amp;和amp;继续amp;——意思一样,但多出来的那个amp;续amp;字让他觉得不一样,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可能是语气,可能是节奏,可能是他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