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在刷,绿,频率很慢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摺叠床,军绿色的帆布床,被子叠好了没人用过,枕头是瘪的。
他没有过去,转回来继续看屏幕。
…………
凌晨零点。
沈南做了最后一次截屏,站起来。
“合规日誌已归档。“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开幕式运营周期合规率100%,无异常,明天我不在监控室,有事打电话。“
发完她把红笔收进了包里,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室。
大屏幕还亮著,数字还在跳,慢的,3到5笔,凌晨了,几乎没有消费,但系统还在跑,节点心跳灯还在闪,绿色的,一下一下的。
方远在3號工位上,没有走。
老周也在,搪瓷缸放在桌上,他坐在1號工位的椅子上,椅子往后仰了一点,眼睛是闭著的,但他没有睡。
沈南走了。
门关上了,走廊上她的高跟鞋的声音,噠噠噠,越来越远,拐过弯,消失了。
…………
凌晨零点十五分。
监控室里只剩三个人了,老周,方远,5號工位的值班员。
包子凉了,袋子里还剩几个,麵皮硬了,没人再吃了。
大屏幕上的数字几乎不动了,每秒处理笔数稳定在2到3之间,偶尔跳到1,偶尔跳到0。
深夜的场馆,没有人在买东西了。
但系统还在跑,心跳灯还在闪,日誌还在刷。
方远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著,但没有睡,他的屏幕还亮著,日誌的光標在闪。
老周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大屏幕。
2到3,正常。
他把椅子放平了,端起搪瓷缸,空的,他没有去续水,拿著空杯子放回桌上。
第一个夜晚。
快过去了。
窗帘外面的天还是黑的,杭州凌晨的天,没有月光,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橙色的,一条细线,落在地板上。
包子凉了,数据还在跳,有人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屏幕上的数字不停。
绿色的心跳灯在跳,一下,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