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新消息。
他没有给林彻打电话。
上次打完电话,林彻说了一个字“等“,那个字还没有过期。
不需要再打了。
他低头翻手机,翻了大约十秒。
翻过通讯录,翻过微信联繫人。
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繫过的號码。
號码的备註是一个人名,后面跟著一个括號,括號里写著这个城市的名字。
是ccps上线之前,谢宇在全国各地跑冷链调研的时候加的一个本地人。
不是官员,不是企业主。
是一个在本地做了十五年药品配送的中间商。
当时在一个冷库门口碰到的,聊了二十分钟,加了微信,后来再没联繫过。
谢宇盯著那个號码看了几秒。
手指悬在屏幕上面,没有按下去。
风又吹了一阵,他的鼻尖冻得发红,手指也有点僵。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
转身走下台阶,去了对面那条巷子里的麵馆。
又点了一碗刀削麵,还是八块。
面端上来之后热气扑脸,他先吃了两口。
麵馆的窗户上又蒙了一层雾气,和三天前一样。
老板在后厨用刀削麵片,刀落在麵团上的声音又快又稳,一下一下的。
谢宇嚼著面,看著窗外模糊的灰色轮廓。
副处长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是在分析措辞,是在想那个“本地化方案“到底需要什么。
他需要了解这个城市的药品流通到底长什么样。
不是文件里写的那种,是实际跑的那种。
哪些药企在做,怎么做,冷链用谁的,温控用什么標准,出了问题找谁。
这些东西坐在卫健委的沙发上问不出来。
得去地面上问。
问谁?
谢宇掏出手机,把那个號码又翻出来。
一个在本地做了十五年药品配送的人。
这次他没有犹豫。
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