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的顺序换了一下,意思完全不同。
谢宇没有问为什么突然顺了。
他知道不是因为自己。
谢宇很清楚这一点。
不是因为那碗八块钱的刀削麵。
不是因为他在台阶上站了一分钟。
不是因为他找到了那个本地中间商的號码。
是上面发了文件。
文件一下来,所有的“研究一下“都变成了“儘快推进“。
副处长那天用了二十分钟把对接流程说完了。
上次二十三分钟什么都没推进,这次二十分钟把时间表排到了下个月。
体制的惯性是很大的,但体制的执行力也是很大的。
方向確定了,速度就来了。
谢宇在临走前和副处长握了手。
副处长这次把他送到了楼梯口,上次只送到了门口。
两步的距离差,就是態度差。
谢宇在电话里把这些说完,语气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没有兴奋。
他不是一个会在电话里兴奋的人。
“接入程序已经启动了,对方出了一个工作小组,五个人,明天开始对接技术细节。“
“嗯。“
“本地化方案他们不怎么提了,直接按ccps的標准接入走。“
“嗯。“
“我跟那个本地中间商也见了一面,人不错,对本地药品流通的情况很熟。“
“嗯。“
谢宇停了一下,好像在等林彻问他什么。
林彻没问。
“行,就这些。“
林彻停了一秒。
“回来吧。“
谢宇说:“好。“
掛了。
电话一共一分四十秒。
林彻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著,通话记录显示“谢宇1:40“。
他没有马上做任何事情。
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华润的邮件,但眼睛没有在读。
邮件里的文字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