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城市的第一扇门打开了。
不是谢宇推开的,是上面的风吹开的。
但谢宇站在门口等了三周,等到了风来。
林彻知道这阵风什么时候来。
不是猜的。
他在谢宇第一次去北方之前就知道十一月中旬会有一份指导意见出来。
知道这份意见的方向是加快公共服务平台的对接。
他看过太多次这种节奏了。
政策酝酿期,吹风期,文件起草期,签发期。
每个阶段有多长,他比写文件的人都清楚。
他让谢宇先去,不是让他去说服谁,是让他去占位。
占位的意思是:当风来的时候,你已经站在正確的位置上了。
等风来的时候,谢宇已经在门口了。
材料留了,人见了,面也吃了,號码也找了。
那个本地中间商的电话他也打了,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风一到,门一开,谢宇走进去,顺理成章。
三周的等待不是浪费。
三周是谢宇在门口扎根的时间。
根扎下了,风一吹,他就进去了。
这是林彻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解释的事情。
包括谢宇。
他没有往工作群里发任何消息。
没有打电话告诉何薇。
没有站起来走到调试间跟老周说一声。
第二批首城接入成功这件事,在这个下午四点零五分的办公室里,只有林彻一个人知道。
何薇在隔壁会议室打电话,声音传不过来。
老周在调试间,万用表的滴声隔几秒响一次。
方远在旁边跑测试,键盘声偶尔传到走廊里。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通电话意味著什么。
安静了大约十秒。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井凉了。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到手机上。
屏幕上除了刚才谢宇的通话记录之外,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不是何薇的,不是方远的,不是老周的。
是另一个人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