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就是碎片。
碎片出现的频率就是温度。
什么事情?
不一定。
可能是好事,比如政策窗口打开。
也可能是坏事,比如有人开始关注你了。
也可能两件事同时来。
林彻没有回覆那条微信。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了。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檯灯和电脑屏幕的光。
窗外已经全黑了。
十一月底的杭州,下午五点天就黑了,到五点半连最后一丝灰色都没了。
窗玻璃上映著办公室的倒影,檯灯,桌面,椅背,还有他自己的轮廓。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不是有节奏的敲,是无意识的,食指和中指交替碰桌面。
啪,啪,啪。
敲了大约十秒就停了。
和那个他不知道的人在一千公里外的办公室里敲桌面的动作一模一样。
茶杯摆在手边,龙井凉了。
他没续。
杯底的茶色已经发深了,泡了一下午的龙井苦得很。
空调的嗡声从头顶传下来,吹得桌上的便签纸角微微翘起。
十一月底的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窗缝里渗进来的,一丝一丝的,贴著脚踝爬上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抽屉里是何薇整理的行业简报,简报上的萤光笔標註面积每周都在变大。
桌面上是ccps的面板图標,四个绿点在地图上亮著。
手机上是那条未回復的微信消息。
三组信息。
简报频率在变。
碎片频率在变。
他的直觉在说一件事。
有什么在靠近。
不是一个具体的威胁,不是一封邮件,不是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