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3%。
他当然知道这个数字。
他比对面的人更早知道,陈维的追踪报告里出现过,谢宇的技术巡检中间接印证过。
但现在这个数字从对面的人嘴里说出来,在607號房间的空气里响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知道和被知道是两件事。
他知道92。3%,是一个商人对自己风险的评估。
对方知道92。3%,是一个调查者对嫌疑的量化。
同一个数字,两个完全不同的含义。
对面那个人翻到第五组的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份文件摘要,標题用英文写的。
whosark。
方舟是谁。
这是sec內部的一份评估报告的代號,林彻从陈维的渠道间接知道过这个名字。
但他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出现在607號房间的桌面上。
“这份文件我们是通过正式渠道获取的。“
对面那个人的语气平淡。
“sec在2022年第三季度完成了一份针对特定跨境基金操作的评估报告,內部代號whosark。“
“报告中提到了一个关键指標。“
他用笔尖点了一下摘要上的某个位置。
“0。917。“
“这是sec对该基金操作模式与特定政策预判之间关联性的量化评估值。“
0。917。
92。3%。
两个数字,两个体系,两套方法,两个方向的计算。
但指向的是同一件事。
林彻的左手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然后鬆开。
对面那个人合上了第五组。
文件夹又回到了闭合状態。
他靠近椅背,摘下眼镜用衬衫的下摆擦了一下镜片。
这是林彻第一次看到他做一个和工作內容无关的动作。
擦完眼镜他重新戴上,看著林彻。
“林总,我最后想问您一个问题。“
林彻看著他。
“您的信息源是什么?“
这个问题和之前所有的问题都不一样。
之前问的是“基於什么判断“,是关於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