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的是“源头“。
方法可以解释,源头不行。
“判断力“可以归因於能力。
“信息源“只能归因於渠道。
房间安静了。
窗外的风停了,窗框不再震动。
记录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来。
她在等。
对面那个人也在等。
他等的方式很特別,不是盯著你看,而是目光落在你和桌面之间的某个位置,不施压,但也不放鬆。
林彻看著他,沉默了大概七秒钟。
七秒钟在607號房间里很长。
长到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然后他开口了。
“我需要和我的法律顾问沟通之后再回答这个问题。“
对面那个人没有追问。
他点了一下头。
“可以。“
然后站起来,把文件夹合上,拿在手里。
“今天就到这里。“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总,92。3%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字。“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能聊得更深入一些。“
门关上了。
607號房间里只剩下林彻和那瓶没有打开的矿泉水。
百岁山,蓝色瓶身,標籤上印著阿尔卑斯山的图案。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对面的椅子空著,记录员也走了。
笔记本电脑合上带走了,签字笔也带走了,桌面乾乾净净的,只剩下那瓶水。
他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他把瓶子放回桌上,盖子没拧。
92。3%。
这个数字现在属於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