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在2022年第二季度向我方发起协查请求。“
他的手指点了一下协查文件的第一页。
“涉及你名下或关联的七个交易帐户,跨三个司法管辖区。“
七个。
前三次约谈提到的是四个。
新增的三个,林彻知道它们存在,但他没想到国安也知道。
其中一个是通过两层代持才关联到他的,中间隔了一家bvi公司和一家香港信託。
国安负责人把手指从文件上收回,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看林彻的表情,而是低头翻文件夹的下一页。
翻到了一张对照表。
对照表分左右两栏。
左栏標题是“异常交易时间“,右栏標题是“公开信息发布时间“。
每一行都是同一个事件的两个时间节点。
左栏的时间永远比右栏早。
早一天,早三天,最长的一条早了十一天。
国安负责人开始逐条念。
他念的速度不快,每条之间停一秒,像是在给对面的人时间消化。
“2021年3月8日,南美大豆期货异常建仓,金额470万。公开信息发布日期:3月12日。提前四天。“
他翻到下一行。
“2021年7月15日,稀土板块集中调仓,涉及三只標的。公开信息发布日期:7月19日。提前四天。“
再翻。
“2022年1月4日,美元匯率对冲头寸建立,规模820万。公开信息发布日期:1月15日。提前十一天。“
十一天。
这是所有条目里提前时间最长的一条。
国安负责人念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没变,但念完后的停顿比前两条长了一秒。
他继续念了三条。
第四条涉及港股etf,第五条涉及铜期权,第六条涉及一笔跨境资金调度。
六条全部指向同一个规律:操作时间比公开信息早一到十一天。
每念一条,左边那个男人的手指就在键盘上动一下。
不是打字,是点击,像是在標记什么。
右边那个女人的屏幕亮度变了一下,像是她在切换页面。
六条念完,国安负责人合上了文件夹。
没有合到底,留了一个缝,像是隨时会再打开。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十秒。
暖气片的水流声在安静中变得很清楚。
林彻坐在对面,双手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