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收集,是验证。
他们已经有了结论,那些精確到小时的问题,不是在找答案,是在看他的回答和他们手里的数据对不对得上。
对上了,结论就成立了。
三个月前就成立了。
“我们今天想知道的是。“
国安负责人的手从文件夹上拿开,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这是四次约谈以来他第一次用这个姿势。
前三次他的手要么放在文件夹上,要么放在桌面两侧。
交叉放在面前,是一个倾听的姿势。
“怎么知道的。“
四个字。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省掉了“你“。
“怎么知道的“是一个技术问题,不是一个道德问题。
他不在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在意的是途径。
整个约谈的维度变了。
从“你是否提前知道“变成了“你通过什么方式提前知道“。
前者是定性,后者是求解。
定性已经完成了,在三个月前的第二次约谈就完成了。
他们坐了三个月。
等林彻自己开口。
今天他开口了,他们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林彻看著国安负责人交叉放在桌面上的双手。
手指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戴戒指,指甲乾净。
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笔印,可能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这双手翻过他的文件,在文件夹里画过问號,在表格上逐行点过。
现在这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等著他说下一句话。
不催,不逼,就等著。
左边那个男人的手终於落在了键盘上。
他按了一个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空白文档。
光標在左上角闪。
他在等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