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承了一件足以改变整个约谈性质的事实,而对面这个人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就好像林彻说的不是“我提前知道了“,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国安负责人看了林彻三秒。
三秒里他的呼吸均匀,胸腔没有明显起伏。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深蓝色文件夹推到一边。
不是推开,是往左推了大约五厘米,给桌面中间让出一小块空间。
sec协查原件也跟著推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是在整理桌面,腾出位置放新的东西。
“我知道。“
两个字。
轻的。
像放一张纸在桌面上。
林彻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了一下。
收了一下又鬆开。
“我们从第二次约谈就確认了这一点。“
国安负责人的语气没有任何得意,没有任何审视。
不是“我早就知道了你瞒不住“的意思。
是陈述。
像在念一条已经归档的结论。
归档的意思是:这件事已经不需要討论了。
第二次。
不是第三次,不是这次。
是第二次。
距今三个月。
林彻回忆了一下第二次约谈。
那是三个月前,在这同一间607,同一张椭圆形桌子,对面只有国安负责人一个人。
那次他问了很多关於时间线的问题,精確到小时。
“2021年7月14日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你在做什么。“
“2022年1月3日晚上,你登录了几次交易系统。“
当时林彻以为那是在收集信息,在搭建时间线。
现在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