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你又躲懒!”
傅衿月才刚从海边游上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沙子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她穿着一件亮黄色的比基尼,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裙,踩着沙子走过来,脚趾缝里全是细碎的沙粒。
她走到谈镜的躺椅旁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懒洋洋躺在沙滩椅上的人。
“哎哟,难得出来玩一回,你就一直在这睡啊?”
明悦溪跟了上来。她穿了一件深红色的连体泳衣,腰侧镂空,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果汁,吸管咬在嘴里,站在傅衿月旁边,目光也落在谈镜身上。
她也有点看不爽这个不愿意陪她们下海游泳的谈镜——四个人约好来夷岛度假,结果谈镜从下飞机到现在,除了吃饭,就一直躺在这张沙滩椅上,连脚都没沾过海水。
谈镜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脊背往后一仰,整个人在躺椅上拉成一条直线。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露出里面黑色的泳衣肩带。
墨镜挂在领口上,谈镜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与她们二人对视,挑眉道:“我有深海恐惧症。”
傅衿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一种“你少来这套”的意味。她的手掌落在谈镜的肩膀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显然对此不屑一顾。
“你就吹吧你。把我们叫出来,却又把我们晾在一边,你图啥?”她说着,往旁边看了一眼,何岁冉和明绣正远远走过来,两个人手里提着东西,一个端着饮料,一个转着排球。
在傅衿月不满的同时,明悦溪也开团秒跟。她把果汁杯放在谈镜旁边的小圆桌上,双手叉腰,眉毛挑起来:
“老娘放着几千万的单子没签,陪你出来玩,你就一直搁这儿躺着,逗呢?”
她说完,抬起脚,装作要踢他的样子。脚趾在距离谈镜小腿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住,又收回来。
谈镜移了移胳膊,胳膊肘撑在躺椅扶手上,回了一个眨眼:
“安呐,我这不是想让大家的关系更进一步,才订的夷岛机票吗?”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一个圈,把四个人都圈进去,“重点不在我,而在你们。我就起一个引出后文的作用。”
她指着从另一边赶过来的明绣和何岁冉,又指着明悦溪和傅衿月,一张脸扬着笑容,被海风吹得眯了一下眼。
明绣提着五杯冰镇饮料,杯子是透明的塑料杯,里面装着颜色鲜艳的果汁,杯子外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防晒开衫,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她走得很稳,步子不大不小,每一步都在沙子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何岁冉手里正转着排球,手指拨着球面,球在她掌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被线牵着一样。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分体泳衣,外面套了一条牛仔短裤,头发扎着高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她的脸上带着笑,不是那种刻意的、为了配合场面的笑,是真的在笑,眼角弯弯的,嘴角翘着。
二人脸上皆是喜色,并肩走过来,像两株被海风吹弯了又挺直的小树。
“嘿,接着!”何岁冉将手中的排球扔到傅衿月手上,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被傅衿月稳稳接住。
何岁冉和傅衿月最近走得近,两个人的亲密度在几人之中涨幅是最快的。何岁冉身上那种书卷气和沉静感,对傅衿月这种从小在富贵堆里长大的大小姐来说,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她们会一起看书,一起在海边散步,何岁冉会给傅衿月讲她实习时遇到的趣事,傅衿月会给何岁冉看她小时候的照片,说“你看我那时候多可爱”。
明绣也注意到了,但她没有多说什么。
明悦溪倒是私下跟谈镜提过一句:“她们俩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谈镜只是笑了笑,说“挺好的”。
谈镜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她的脚踩在沙子上,被晒了一上午的沙子有点发烫,她踮了一下脚尖才站稳。
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朝四个人扬了一下下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玩一个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