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四人齐声疑问。傅衿月抱着排球,明悦溪端着果汁,明绣提着饮料,何岁冉站在她们中间,四个人五张脸——一张是谈镜的,四张是她们的——全都看着谈镜,等着她开口。
谈镜勾唇一笑,没有立刻回答。她弯腰从小圆桌下面摸出一个小箱子,箱子是深棕色的木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的漆皮磨掉了好几处。
她把箱子放在沙子上,蹲下来,打开锁扣,箱子盖弹开,里面是一副扑克牌、几根不同颜色的细绳和一叠写着字的卡片。
卡片上的字是用黑色马克笔写的,字迹潦草,像是随手写的。
“规则很简单。”谈镜拿起那叠卡片,在手上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响,“每个人抽一张卡片,按照卡片上的指令做一件事。
做完之后,你们可以问在场任何一个人一个问题,必须如实回答。不做也可以,但你们得把一根细绳系在自己手腕上。
等到游戏结束,谁手腕上的绳子最多,谁就要在下一次聚会的时候承包所有人的所有费用——机票、酒店、吃饭、购物,全包。”
她说完,抬起头,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敢吗?”
明悦溪把果汁杯往桌上一放,蹲下来,从箱子里抽了一张卡片。她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噗”的一声笑出来,把卡片翻给其他人看。
卡片上写着:“请用一分钟时间,用你觉得最像你的动物来介绍自己。”傅衿月凑过去看了一眼,也笑了。
明绣和何岁冉走过来,蹲在箱子旁边,也抽了自己的卡片。
“这是谁写的?”傅衿月捏着卡片问。
“我写的。”谈镜耸了一下肩,“昨天晚上在酒店写的,写到两点。”
明悦溪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下巴抬起来:“我选兔子。因为我可爱,跑得快,而且急了会咬人。”
她说完,看了一眼傅衿月,又看了一眼谈镜,“还有,我比你们都能生。”
“咱俩是女的,能生什么?”谈镜打趣道。
“说的生你的气最多!”
傅衿月笑得弯了腰,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把排球掉在地上。
何岁冉也笑了,用手背掩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明绣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但确实动了。
傅衿月第二个,她低头看了看卡片,上面写着“请向在场某一个人说一句你从来没说过但一直想说的话”。
她的目光在四个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岁冉身上。她走过去,站在何岁冉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何岁冉抬起头,看着傅衿月,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其实,”傅衿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那种大小姐的骄纵收起来了,换了一种更认真的语气,“我其实很羡慕你。你好像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不像我,什么都想要,什么又都抓不住。”
何岁冉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的笑不一样,不是被逗乐的,是一种温柔的、带着一点意外的笑。
她伸出手,在傅衿月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没有说话。
明悦溪在旁边鼓掌,声音很大,把附近沙滩上几个游客的目光都引过来了。
“来来来,继续。”
何岁冉展开她的卡片。她的卡片上写着“请用你最喜欢的一本书里的句子,描述此时此刻的感受”。
她捏着卡片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了不起的盖茨比里的那句,盖茨比相信那盏绿灯。我们继续奋力向前,逆水行舟,被不断地向后推,直至回到往昔岁月。”
她说完,目光扫过其他人,“我不是说我们在逆水行舟,我是说……能一起站在这里,挺好的。”
明绣看着何岁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垂下去。
她拿出自己的卡片,卡片上写着“请讲一件你小时候最丢人的事”。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看了谈镜一眼,像是在问“你连这种东西都写?”
谈镜冲她笑了一下,没有帮腔。“我六岁的时候,”明绣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上台之后忘了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