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知道不能再拖了,关键的时机就是现在。
“贺姐,谢谢你。”他抬起头,看向还在小口啃着黄瓜的贺依慧,眼神努力保持平静。
“客气什么,一碗面而已。”贺依慧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那个……贺姐,”徐弱深吸一口气,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有些干涩,“其实……我最近学会了一个很神奇的魔术,想……想请你配合我试验一下,可以吗?”
“魔术?”贺依慧挑挑眉,来了点兴趣,走到餐桌对面坐下,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我们小弱还会变魔术呢?什么魔术啊?该不会是学校里骗小女生的那种吧?”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徐弱的脸又有点发热,强行压下羞窘,认真地说:“不是那种小戏法。是一个……很特别,能让人体验到完全不同感觉的魔术。”他斟酌着用词,尽量避免听起来太离谱,“需要你完全自愿地配合,心里想着同意才行。”
看着少年焦急的模样,贺依慧觉得有趣。她今天面试又失败了,正需要点娱乐来调剂心情。
“好吧好吧,姐姐配合你。”她漫不经心地说,“需要我怎么做?”
徐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老道士教他的咒语默念。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就在他以为法术失败时,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周围的景物开始旋转,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不清,一股奇异的力量拉扯着他的意识。
下一秒,视角完全变了。
他刚才明明是站着,俯视着坐在餐桌上的贺依慧。
可现在看到的却是客厅的吊灯,视线高度矮了一截。
他下意识地想动动手,感觉到的是棉质家居服柔软的布料摩擦着皮肤,手臂抬起时,胸前传来一种沉甸甸的坠感。
她低头看去。胸前被浅粉色家居服被高高顶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她的视线被那隆起的双峰挡住了一半,看不到自己的脚。
“成…成功了…”她下意识地开口,却被自己发出的女声吓了一跳。那声音清脆,带着些许磁性,完全不同于他原本略显青涩的男声。
而对面的“徐弱”(后文为了方便,是谁的身体就叫谁的名字)正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和身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用徐弱原本的声音惊呼,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
“贺姐,这就是我说的‘魔术’。”
“贺依慧”努力适应着女性的发声方式,解释道,“我们交换了身体,现在你是徐弱,我是贺依慧。”
徐弱踉跄地冲向卫生间。贺依慧跟着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镜前目瞪口呆。
“这不是魔术…这是什么邪术?!”徐弱转身,愤怒又恐惧地瞪着占据自己身体的人,“快换回来!”
贺依慧摇摇头:“贺姐,冷静点。这个‘魔术’……或者说,这个‘法术’,一旦成功,七天内是无法逆转的。”
“七天?!”徐弱几乎尖叫,“你要用我的身体七天?不行!绝对不行!”
他冲上前想抓住原本“自己”身体的衣领,却发现自己现在比对方矮了半个头,不得不仰视着“自己”的脸。
这种视角的错位让她更加愤怒而无措。
“听着,贺姐!”贺依慧加重了语气,那双漂亮的眼睛严肃地盯着“自己”原来的身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是我的样子,而我现在是你。如果我们大吵大闹,被别人看到,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徐弱的部分恐慌。
他愣在原地,是啊,如果现在有人闯进来,看到“贺依慧”和“徐弱”在争执,尤其是自己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徐弱终于反应过来,他愤怒地瞪着占据了她身体的小屁孩,“从你敲门蹭饭开始,就是个圈套!”
“互惠互利而已,贺姐。”贺依慧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不是觉得在家呆着发霉,生活无聊吗?现在,你可以体验一下完全不同的人生了。一个初中男生的生活,想想看,多新鲜?”
“你放屁!”徐弱忍不住爆了粗口,“谁要体验这种鬼生活!快告诉我怎么变回去!不然……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贺依慧轻笑一声,学着贺依慧平时那种略带慵懒的腔调,“警察会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吗?他们只会觉得你,”她指了指徐弱的身体,“因为父母不在家,饿晕了头产生了幻觉。或者更糟,觉得我们俩都有精神病。”
她顿了顿,走到徐弱面前,不仅身高比原来高了一截,而且气势上占据了绝对上风。
“所以,贺姐,我们最好合作。这七天,我们得扮演好对方的角色,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七天之后,法术冷却结束,我自然会和你换回来。我保证。”
徐弱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不得不承认,贺依慧的话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