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个字,林晚秋说得轻描淡写,
但听在眾人耳朵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劲。
张所长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宋文君,又瞟了一眼旁边的顾长庚。
只见那母子俩都没有任何表示,他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默许了。
“没问题!林同志你放心!”张所长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
他走到地上的王海跟前,也顾不上嫌脏,伸手一把就將软得跟麵条似的王海从地上拽了起来,
架著他,对林晚秋说:“我们这就去办!”
林晚秋点点头,再没多说一个字,乾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顾长庚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跟著林晚秋一起离开。
他心里还惦记著她,怕她受了委屈,想送送她。
可他刚一转身,还没迈开步子,身后就传来了母亲冷冰冰的声音。
“长庚,你留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顾长庚的脚步一下子就钉在了原地。
他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发现宋文君的表情严肃,眼神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
他心里虽然著急,但还是耐著性子,重新站好。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包括赵厂长和孙威,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人家母子俩要说私房话了,哪还敢多待。
“宋大姐,顾老师,那……那我们先出去安排工作了。”
赵厂长找了个由头,第一个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找著藉口,识趣地、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临走时还体贴地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办公室,瞬间就空了下来。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宋文君和顾长庚母子俩,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闷。
顾长庚站在那儿,浑身不自在。
他的眼睛忍不住地往窗外飘,视线追隨著林晚秋远去的方向,心里像是长了草一样,著急忙慌地想回学校去。
看著自己儿子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宋文君又是一声冷哼。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破天荒地没有再开口挑刺。
要是换做以前,看著他为了个姑娘这副德性,她肯定得说上两句难听的,什么“没出息”、“胳膊肘往外拐”之类的话早就甩过去了。
可今天,她只是淡淡的冷哼一声,然后话锋一转,
说道:“我就和你说一个事,耽误不了你回学校。”
听到这话,顾长庚才把飘远的思绪收了回来,看向母亲:“什么事?”
“我问了我们杂誌社的领导。”宋文君看著他说,
“等你们学校假期结束,正式开学那天,我们《人民文学》杂誌社会去你们学校,招募实习编辑。”
她顿了顿,强调道:“这也是我们杂誌社这些年来,破天荒的头一次,机会难得。”
“你回去之后,提前审查一下你们学校那些文学功底好一些的学生,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可以。私底下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早做准备。”
“记住,这次招募是不对外公开的,就在你们学校內部进行。
別到时候学校领导们把消息捂得太严,有些人不知道,错过了机会,你们爷俩到时候又说我不知道为国家选拔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