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火气。
她辛辛苦苦在外面追儿子、赔小心、好话说尽,
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
回到家,丈夫非但不安慰,反而还跟这个新认的乾女儿亲亲热热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但是,碍於林晚秋这个名义上的“乾女儿”还坐在这里,
徐静芳再多的不满和牢骚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总不能当著林晚秋的面跟自己丈夫吵起来,那家里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在林晚秋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一边给自己找台阶下:
“哎,是是是,吃饭,吃饭。泽远那孩子,去找他女同学吃饭去了,说是早就约好了的。
咱们自己在家吃,来来来,晚秋,快吃,別客气,尝尝乾妈做的这个鱼。”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起公筷,也给林晚秋夹了一块鱼肉,姿態做得十足。
由於刚刚和乾爹陆建国那一番敞开心扉的畅谈,
林晚秋心里的那份拘束和尷尬已经大大降低了。
她看穿了徐静芳的意图,也明白陆建国的態度,
心里有了一桿秤,便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坐立难安。
她顺从地接受了徐静芳的“好意”,微笑著道了谢,然后便安安静静地低头吃饭。
这顿饭,就在这样一种奇妙的氛围中进行著。
陆建国和林晚秋时不时地聊上两句,谈笑风生;
而徐静芳则像个局外人,只能在一旁尷尬地陪著笑,
偶尔插两句嘴,却总是感觉插不进那父女俩的话题里。
她心里憋著气,吃著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桌菜,却觉得味同嚼蜡。
吃完饭,林晚秋很懂事地站起身,主动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乾妈,我来帮您收拾吧。”
“哎,不用不用,你坐著……”
徐静芳客套著,但林晚秋已经手脚麻利地將盘子一个个摞了起来。
陆建国则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笑呵呵地从饭桌旁起身,
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一边喝著茶,一边看著厨房里那两个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