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休假。”
严茂叹了口气,“那可真不巧了。这么些天相处下来,嫂子怕是对白双霜的依赖心已经很深了。万一嫂子那心理状况一反复,就只听她的……你看,这酒我送你的时候她可见过,就是她哄嫂子喝的。他让嫂子喝这个,我就让她喝豆汁儿。”
徐开霁想了很久,又问:“她为什么哄溶溶喝那个?”
严茂冷笑一声,“你想想你平日里的名声——不近女色,正到发邪。谁想着染指你,谁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林月溶正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
重新穿回书中,她还是把这个传言中不容亵渎的徐开霁给睡了。
今天的太阳她是见到了,明天呢?
林月溶在原书中只是个一笔带过的炮灰,没有过多描述。她只能重新回想了自己的经历,但两辈子过去了,很多细节都记不太太清楚了。
家中出了变故后,她浑浑噩噩跟着徐开霁回了燕京。
徐开霁忙着处理生意,几天没回家,照顾她的是肖姨,陪着她开解她的是白双霜。
在林月溶的眼里,白双霜是个耐心又用心的大姐姐。
当时她的心智退回到七岁,相比徐开霁,白双霜才是她抓住的救命稻草,所以她才对白双霜的话言听计从。
林月溶不会知道,白双霜并非真心对她好,教她勾引徐开霁,不过是想让她被厌弃好自己上位。之后更是鼓动林月溶,让她以怀孕为要挟作践徐开霁。
徐开霁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原本就因为家中变故抑郁成疾,怀孕后因为徐开霁的冷淡积郁更甚,在产前抑郁症的磋磨下早产,一尸两命。
虽然两辈子过去,前尘往事已经淡了,林月溶还是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就着枣花酥捏着鼻子喝完豆汁儿的严茂很快就忘了其中酸臭,安静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找事儿。
他在徐开霁面前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总要刷刷存在感,身上才舒坦。
“哥,你是不是该叫嫂子下来吃饭了?”
“不用多睡会儿?”
“那也得先吃了饭再睡啊?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说了,你整日使不完的牛劲儿,嫂子可是一小姑娘,累一晚上……”
严茂话没说完,徐开霁放下手里的报纸,就起身走了。
“啧啧啧,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手里那报纸半天也没翻面,分明就想上楼还要我给台阶。铁树开花原来是这样的啊。”
林月溶没再睡踏实,她的脑子里一直胡乱切换着两辈子的经历。
“溶溶,起床吃饭。”
林月溶皱起眉头,眼皮比之前还沉,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冷。尤其是小腹,冰凉,凉的有些疼。
徐开霁拉开半边窗帘,这才看到她的面色异常苍白。
“哪里不舒服?”
“疼……”
“肚子疼?”
徐开霁将手伸进被子里,捂住了她的小腹,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昨晚的孟浪,给人伤着了。
林月溶舒服地喟叹一声,无意识地攥住了徐开霁的手。
下腹的不适被缓解,她清醒了些,慢慢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