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原本就带着几分羞恼和疑惑,听到她这副与昨晚判若两人的冷冰冰语气,于是快步走到餐厅,在陆若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好气地问道:“陆若汐,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把我从庆功宴上带走?”
陆若汐放下手中的报纸,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语气依旧淡定:“你喝醉了,站都站不稳,不带你走干嘛?留在那里被人看笑话,还是等你喝到不省人事让别人送你回来?”
“我没有喝醉!”林清雪立刻反驳,脸颊却越涨越红,“我只是喝了一点,完全能应付,根本不用你强行带我走。”
“哦?”陆若汐挑眉,抬眸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能应付?那昨晚是谁抱着我的胳膊不肯撒手,还要我扶回去带到房间里安顿的?”
“我……”林清雪被说得哑口无言,脑海里瞬间清晰地浮现出那些画面,连耳根都热了。她强装镇定,抓起桌上的牛奶猛喝了一大口,却因为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嗽不止。
陆若汐见状,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不用你管!”林清雪推开她的手,别过脸,声音带着几分羞恼。
陆若汐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道:“我不管你,昨晚谁把你从车里扶出来?谁把你安顿好?谁守在你床边喂你喝水?”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清雪大半的火气,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她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陆若汐,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所以……昨晚上真是你把我安顿在房间的?”
“不然呢?”陆若汐挑眉。
“你不是万年老冰山么,居然也有这么好心照顾别人的一面?”林清雪忍不住小声吐槽。
“难不成把你丢在别墅门口,让你吹夜风醒酒?还是说,你更希望是别人来做这些事?”陆若汐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清雪抿了抿唇,语气缓和了些,“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平时对我那么冷淡,怎么会突然……这么不嫌麻烦。”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困惑,“我们只是商业联姻而已,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陆若汐放下手中的餐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依旧紧紧锁住林清雪,只是眼神里的认真多了几分疏离的冷静:“商业联姻本就是利益绑定,互相照顾是基本准则。我带你回来安顿好,不过是怕你一个人在外出了岔子,影响到陆林两家的合作关系——你要是真出点事,后续的合作对接只会更麻烦。”
“合着还是为了利益?”林清雪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
她就知道,这个万年冰山不可能突然好心,所有举动果然都绕不开“利益”二字。之前那点因为对方照顾而产生的异样感,瞬间被这股烦躁冲得七零八落。
“不然呢?”陆若汐轻笑一声,语气里的戏谑多了几分腹黑,“难不成我是闲得慌,特意去宴会上把你接回来折腾自己?”
她顿了顿,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似笑非笑:“下次你再喝醉,我可不会再费这个劲。直接把你丢在街边醒酒,省得耽误我时间,也省得有人说我多管闲事。”
林清雪被她这番话堵得彻底无语,心里的烦躁更甚,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别过脸看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闷闷地说道:“就算是为了利益,你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带走,让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误会什么?”陆若汐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误会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伴侣?林清雪,我们本就是合法的伴侣,这是已经公布出去的事实。”
“对!我就是怕别人以为我们关系多好似的,行了吧?”林清雪猛地转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陆若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了然:“急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之间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商业合作,谁会真以为我们关系有多深?”
她微微倾身,语气里的冷静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话说在前头,我和你合作,只为维护陆林两家的利益,至于感情,从来不在我的考量范围内。你不用怕别人误会,我更不会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安心做好‘合作伙伴’的本分就好。”
这番彻底围绕合作和利益的言论,让林清雪心里最后一点异样感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无语。
她怔怔地看着陆若汐,对方的眼神冷静又疏离,完全看不出半分之前照顾她时的温柔。
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偶尔传来,原本那点暧昧气息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商业谈判般的冰冷感。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雪才回过神,拿起桌上的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以此掩饰自己的烦躁和无语。
粥的温度刚好,软糯香甜,是她喜欢的口味。林清雪这才发现桌上的早餐全是她平时爱吃的,心里刚升起一丝异样,就被陆若汐刚刚那番“利益至上”的言论压了下去。
她都能想到她的说辞,多半也是为了让她保持良好状态,不耽误后续工作对接,真是步步为营。
心里的烦躁感挥之不去,林清雪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偷偷打量着陆若汐。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可那双眼睛里的冷静疏离,却让她莫名不爽。
她对着碗里的粥小声吐槽了一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业老狐狸。”
陆若汐刚好听见了,眼底竟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