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绕着窗棂不散。襁褓中的何浩然睡得安稳,小眉头微蹙,鼻梁挺括,活脱脱是何若海少年时的模样。苏婉清守在床边,指尖一遍遍轻拂过儿子柔嫩的面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这是她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换来的骨肉,是她在乱世风雨里,最紧、最软、最不敢松手的牵挂。 何若海立在一旁,连日成都赶考的风尘与疲惫,在妻儿安稳的呼吸里,一点点散了。他自知文章四平八稳,无惊世之才,更清楚四川乡试七成名额被成都、重庆、叙州三府世家把持,遵义寒门士子,本就是陪考之人。能赶在儿子满月前归家,能看着妹妹何若汐彻底脱去风尘怯色,安安稳稳坐在窗前刺绣,他心中已是难得的安稳。 “哥,你瞧我绣的平安如意绣件,给浩然贴身戴着祈福。”何若汐举起手中绣品,针脚匀净雅致,纹样温润精巧,眉眼弯弯,早已褪去昔日在醉仙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