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来,他的胃恐怕又要遭罪了。
左思右想,又觉得自己下午的话确实过分了些。
仅仅因为她对着裴晔笑,没有对他笑过,就气成那样,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等楼下的动静稍稍平息,他才下来查看。
厨房空着,走廊尽头那扇房门紧闭。他拉不下脸去敲门道歉,只好又转身上楼干等。
估摸着快到晚饭时间了,他才再次下来,想看看情况。
“少爷?”温软的嗓音将他唤回神。
“我就是……”纪淮野开口,正想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却听见她先一步问道:
“少爷,您是饿了吗?”
“……”
他其实根本不饿。
中午那份虾仁滑蛋饭很合胃口,他吃得有点撑。
但他还是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嗯。”
“但晚饭还要等一会儿才好。”她的声音很轻,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忽然问,“先吃点甜品可以吗?”
甜品?
是上次那种布丁么?
如果是的话,倒也不是吃不下。
“可以。”
话音刚落,便见她转过身,打开冰箱。
她从冷藏室里取出一个约莫一斤重、果肉饱满的凯特芒,利落地削皮,从中剖开,将一半果肉铺进提拉米苏盒的底胚里。
接着,她又从冰箱里端出一个不锈钢盆,里面盛着像是酸奶混合了奶油的乳白色膏体。她将那抹膏体均匀涂抹在芒果上,又铺上一层现剥的红柚果粒,最后撒上晶莹的马蹄丸子和爆爆珠。
“少爷,爆爆珠要……”
姜弥转过身,话未说完,呼吸倏然一滞。
她完全没料到,纪淮野会靠得这样近。
他左手随意搭在大理石台沿,背脊微弓,头朝着她的方向低垂下来,额前的碎发几乎要触碰到她。
清冽如雪松般的冷香,无声无息地漫过来,将她笼住。
姜弥终于明白,为何第一天在门口见到他时,自己会有一瞬间的失神。
高眉骨,深眼窝,鸦羽般浓密的长睫毛,狭长的眼型,内勾外翘。
像凤眼,又似桃花。
这双眼睛……
和裴晔长得一模一样。
“喂,你在看什么?”
纪淮野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猛地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