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仙商,具体干什么他从不与我说。”
仙商是百年前出诞生于九州十地的。仙人悟道可以不吃不喝,可悟道不是修行的全部,机缘也很重要。不怕死的人成为仙商游走于世间,替仙门大人搜集天才地宝。如果遇到好心的仙人,随便点拨一下就可以避免一次大灾。
“你的儿子是不是自出生起就死了。”沈珉语出惊人。
那妇人没说话,谢生继撞了沈珉一下,道:“你这样问会不会太冒昧了?”
沈珉摇摇头。
她需要破除魔障,而不是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没错,虚假,他从尚淮的身上嗅到了一丝神力,那是月亮光辉的气息。这尚淮极有可能是欺骗的媒介,月亮蛊惑失踪之人的媒介。要除掉月妖,就必须从这里突破。
外头树上的鸟肩头相对,四双眼只对着张婶子。
张婶看着对面的两人,绝望的闭上了眼。
“是,淮儿他天生便是死胎。”
这句话仿佛掏空了她的生气,那挺直的腰杆也慢慢瘪了下来。
“淮儿孝顺,报喜不报忧,每日挑灯夜读三年终于高中,被派回乡做了个县令。夫君失踪的那天前夜三令五申不允许我们进枳实山,可是淮儿他坚信夫君就在那山里,他趁我熟睡,召集了几个强壮的孩子一起进去。”
谢生继道:“难道,最后只有尚淮回来了?”
“没错,那些孩子正值壮年,有爹有娘,白白送了性命,我对不起他们。”张婶痛哭道:“淮儿出来后蓬头垢面,性情大变。消息传到皇帝耳里,很快就有新的人来取代了他。”
沈珉顿了顿,“你们把寿命抵给了它?”
沈珉没说它是谁,但张婶重重点头:“我们各分五十年寿命,祝愿淮儿长命百岁。”
“那便是了,尊夫用自己的寿命,一人承担了因果。”
沈珉实话实说,张婶听了哭得更加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那,我的儿子,还能恢复正常吗?”
沈珉起身,走到牌位跟前上了三根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一心求恶,引你们向善。既然没死,还央求什么呢?”
张婶嘲弄地说:“简直混蛋。”她起身作礼,面上尽是痛苦:“多谢仙人。”
“你该谢的不是我,是他。”沈珉转身要走,踏出房门时停了下来,道:“您大可放心,也不必整日以泪洗面,只要活得开心,他定然会与平常无异。”
张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深深拜别。
谢生继见沈珉已走,当即跑了出去:“哥哥刚才骗婶子作甚。”
“我没骗他。”沈珉淡淡道。
“行行行,你没骗。”谢生继撇了撇嘴,又道:“那梦是什么意思?”
沈珉答:“竹本是坚韧之物,正月十五月钩天水,换命还阳。”
谢生继恍然大悟:“因为要救尚淮,所以那妖物给尚淮他爹托梦。”
“没错。”
“谢生继,你怕死吗?”沈珉突然道。
听到自己名字的谢生继正色道:“不怕。”
太阳打着一束光照在路上,明明很暖,可沈珉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平心而论,沈珉说话半真半假。谢生继那炙热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他活了几百年,实在没有一个毛头小子勇敢。压在他肩上的只有责任。
“今晚,你带路。”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