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
我穿衣服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
院子里什么也没有。
扫帚靠墙放着。
铁门关着。
一切如常。
我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粥已经在灶上了。
母亲站在灶台前面。
手里拿着勺子。
她搅了搅锅里的粥。
盛到碗里。
放在桌上凉着。
她的头发扎起来了。
碎花衬衫。
深色裤子。
围裙系在腰上。
她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早晨没有区别。
姥姥常说母亲是个能扛事的人。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这句话。
我坐下来喝粥。
她坐在对面。
看着我吃。
她说今天还有课吧。
我说有。
她说那早点走。
我说嗯。
粥还是烫的。
我慢慢喝。
她没再说别的。
只是坐在那里。
手放在膝盖上。
她站起来。去灶台那边了。她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里。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结。碎花衬衫扎进裤子里。
陆永平又来了。提了一袋葡萄。绿色的。葡萄上还挂着水珠。他把葡萄放在茶几上。他说给小林吃的。补补身体。
母亲说不用这么客气。
他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把葡萄往前推了推。然后坐在沙发上。母亲没有坐。她站在茶几旁边。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葡萄后来我吃了。很酸。